260、猝不及防(1/2)
「顧晨,你這東西急著要麼?好像也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劉法醫接過顧晨給他的玻璃碎片,不由嘮叨了幾句。
「對的。」顧晨點點頭,笑道:「任何物品,在您劉法醫面前都能玩出新花樣不是嗎?你總能給我找出點什麼。」
「哈哈,那行吧,東西先放這,我給你優先檢測,如果不急的話……」
「急,特別急。」顧晨也不廢話,直接道:「要不您先幫我檢測,結果用郵件發給我也行,我必須在天黑之前回到海棠派出所。」
「那好吧。」見顧晨堅持,劉法醫自然知道顧晨的習慣。
先檢測,結果和報告,手機告知。
「那就有勞了。」
告別了劉法醫,顧晨轉角去到樓層的廁所。
剛進門,就與一名穿著便裝的中年男子碰個正著。
「對不起。」顧晨躲開一個身位,後退兩步,將通道讓給中年男子。
「小伙子,怎麼走路莽莽撞撞的?」中年男子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出來。
顧晨這才發現,男子相貌極佳,髮型梳理的一絲不苟,精氣神很足,看上去像個大領導。
「不好意思,任務在身,所以走路急,不小心撞到您。」顧晨也是說話客氣。
男子笑道:「你是法醫?」
「不是。」顧晨搖頭:「我是芙蓉分局海棠派出所民警。」
「芙蓉分局?海棠派出所?」男子抬頭望著天花板,短暫的猶豫了幾秒,這才哦道:「是不是海棠礦務局那邊的派出所?」
「沒錯。」顧晨說。
「那你怎麼跑這來了?」男子問。
顧晨淡淡一笑:「辦案,有東西需要檢測。」
看著男子也不像是技術科的,再說技術科這些法醫,顧晨由於經常過來的緣故,早就對這裡的人早已熟悉。
不過該名中年男子確實挺陌生,也沒穿警服,便不由多問了一句:「您是在市局工作?」
男子愣了一下,笑呵呵的道:「我……我不是警察,我是設備供應商,過來技術科檢修設備的。」
「哦哦,原來如此,那您先忙。」顧晨低頭看了眼手錶。
自己趕時間,也不想跟他多聊什麼,趕緊跑去洗手間。
男子回頭多看了顧晨一眼,笑了笑說道:「這小伙子挺精神啊,尤其是那塊表,怎麼感覺有點熟悉的味道……」
顧晨來到洗手間,在洗漱池邊洗了個臉,隨便找了個隔間走進去,將門鎖上,迅速閉上雙眼。
很快,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
周圍的環境很快變得黑暗起來。
窸窸窣窣!
一輪明月被烏雲遮住,微風吹過樹梢,周圍的草木開始異動。
考古基地的正中央,一個由鋼架結構支起來的探照燈,將周圍的考古地坑照得如白天一樣。
科考隊員陸續回到自己的住處。
有的是在清理之後的老屋內,有的是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
值夜班的安保人員,在地坑外圍的圍牆邊,支起一個不大的帳篷,兩三人坐在裡面聊著家常。
而這時候,一道黑影頻繁的穿梭在無人村廢棄老屋之間。
顧晨解除上帝視角,將自己定位在黑影的旁邊。
此時,黑影蹲在牆角,以雜草為掩護,仔細聆聽著屋內的動靜。
顧晨低頭看表,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周圍除了有草木的異動,屋內還有陣陣酣聲。
黑影見時機成熟,悄悄推開大門,慢慢的接近一處床頭。
見李教授的助理小張和彭教授助理小何,此刻睡得不省人事,便用紙團塞住鼻孔,黑影將密封在瓶中的氣體打開,放至兩人的鼻腔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黑影收回瓶子,悄悄的退出房間。
「難道真的有讓人嗜睡的氣體?」顧晨不由思考了幾秒,回憶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知識。
可自己忽然就發現,在這方面確實沒有見到過。
而此刻,黑影退至草叢中,身體逐漸變成透明,最終消散在視線中。
「難道小張跟小何,就是因為吸入了特殊氣體,才導致昏迷不醒?」顧晨雙手抱胸,蹙眉思索。
在模擬情景中,這種畫面只存在於自己的想像里。
「可為什麼在第一天,小張跟小何的房間裡,我並沒有發現破損的瓶子,而在第二天肖師傅的床底下,就發現有這種碎玻璃呢?」
帶著思考,顧晨再次打上一記響指。
很快,環境再次還原。
同樣是夜晚,同樣一個黑影正在無人村老屋之間來回穿梭。
此刻,他來到另一棟老屋的門口,蹲在牆角仔細聆聽。
同樣是外頭的草木窸窸窣窣,而屋內的鼾聲此起彼伏,司機肖師傅睡的很死,可見白天的工作有多辛苦。
黑影低頭詭笑,準備悄悄的推門而入。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肖師傅在木門後,悄悄的放置了幾根粗木棍,將房門頂得死死。
如果不從屋內將木棍撥開,外人根本很難進入。
由於無人村的老屋都沒有門鎖,因此許多人在夜晚睡覺時,也只是將木門輕輕靠攏,並沒有上鎖。
嘗到頭一天甜頭的黑影,此刻無法進入屋內。
但讓黑影感覺意外的是,窗邊的一塊破碎的玻璃,讓黑影找到新的破綻。
於是黑影來到窗邊,利用絕佳的角度,將包里的玻璃瓶,隨手丟在肖師傅床下。
隨著密封氣體的玻璃片碎裂,氣體開始蔓延。
由於客廳和主次房間都破損不堪,實際上肖師傅所住房間極為狹窄,是在廚房清理之後,臨時改裝的房間,實際上只能擺下一張床。
這也是為什麼,助理小張和小何兩人能有一個房間,而司機肖師傅卻只是一人一房間。
「等等。」顧晨忽然打上一記響指,畫面忽然靜止。
「不對啊,如果是玻璃瓶,怎麼可能做到一摔既碎?難道硬度有這麼低的嗎?」
顧晨想到當時在現場,自己用鑷子撿起碎片的時候,碎片似乎非常薄,跟普通玻璃的厚度截然不同。
想到這些,顧晨忽然又想起之前與齊天去到考古現場,李教授帶著自己和齊天下地坑時,彭教授正在訓斥自己的助手小何。
而那時,自己曾經撿起過彭教授的手套,觀察過那些碎瓷器。
當時自己判斷這些瓷器都是殘次品時,彭教授曾經高度讚揚過自己。
「沒錯,玻璃片可以是超薄的那種,這就是專門密封氣體的瓶子。」
想到這些,顧晨忽然打上一記響指。
很快,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顧晨睜開雙眼,一切又回到現實。
也來不急多想,顧晨打開隔間門,再次朝著劉法醫辦公室跑去。
「咦?顧晨,你怎麼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準備檢測的劉法醫,也是忽然一愣。
剛才還見顧晨火急火燎的離開,這會功夫怎麼又回到辦公室?
「劉法醫,那些碎片還在嗎?」顧晨趕緊問。
「在的,你等等。」劉法醫從一個塑料框內,取出顧晨交給自己的取證袋,反問道:「怎麼?你又要拿回去嗎?」
顧晨也來不及解釋,而是隨手撿起桌上的一雙白手套戴在手上,隨後拿出一支長鑷子,將取證袋裡的玻璃碎片,夾在桌上的一盞檯燈下。
劉法醫見狀,趕緊幫顧晨打開檯燈。
亮光照射在玻璃上,顧晨雙眼炯炯有神,反覆查看玻璃的各個角度。
「劉法醫。」
「嗯?」
「你見過這麼薄的玻璃嗎?」顧晨扭頭問他。
劉法醫扶了扶眼鏡,趕緊湊上身,仔細觀察了十幾秒才道:「還真沒有啊,這麼薄的玻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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