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盧薇薇的猜想(2/2)
「是啊,而且她根本沒有作案時間,死者死亡時間是三點到四點之間,這段時間陳阿姨在哪?在我們的警車上啊,而且是我們在送她去醫院。」盧薇薇也反駁了顧晨的意見。
「我只是在猜測去過山上的人都有誰,畢竟這個死者司機也很可疑,他的身份還在確認中。」
顧晨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但總感覺其中是否漏掉關鍵線索?
目擊者:許露。
死亡者:不明。
死亡原因:窒息。
就這些條件之外,能用做線索的因素少之又少。
幾名吃過晚飯的三組警員,正好過來值夜班,見顧晨幾人還在商討問題,便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晚上,許露的家屬在得知許露被帶到了芙蓉派出所,也是過來看看情況。
王警官只能讓許露暫時先回去,有什麼特殊情況,必須隨叫隨到。
送走了許露後,一伙人又陷入了焦灼……
大家隨便去小賣部,買了些零食充當晚餐,繼續開會討論。
「這種戶外死亡事件,要調查起來非常困難,遠遠超出一般的案子。」王警官看著顧晨和盧薇薇,喃喃自語道。
而顧晨和盧薇薇則是聽得很認真……
誰都希望能夠快速發現線索,所以王警官才會格外盯著顧晨看。
在某些時候,顧晨的觀察力確實挺厲害,王警官也喜歡這種辦案效率,尤其喜歡辦案不過夜。
但有時候條件有限,尤其是戶外,許多線索或許容易被銷毀,要調查起來也是極為困難。
就算是再有經驗的劉法醫,在判斷死亡原因和時間後,還是需要進行進一步調查研究,才能做出準確的結論。
更別說現在只有目擊者許露的一面之詞……
這時候,劉法醫的電話打了進來,顧晨趕緊接通,並點擊免提,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劉法醫,情況如何?」
「死者確實為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3點30分至4點之間。」
劉法醫將之前的死亡時間範圍再次縮短。
「那作案工具上,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指紋嗎?」顧晨繼續問道。
王警官和盧薇薇也都湊過來,豎起了耳朵。
「沒有!」劉法醫回答的很肯定:「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之一,兇手竟然沒有在繩索上留下任何痕跡,這說明兇手非常狡猾,可能是個很難對付的傢伙啊。」
「謝謝劉法醫,如果還有其他最新線索,請及時聯繫我們。」
「會的,我也得下班了,老婆和女兒催著回家呢。」劉法醫也是嘿嘿的笑著。
幾人簡單跟劉法醫寒暄了幾句後,顧晨掛斷了電話。
王警官自覺的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道:「看來又是一個無頭緒的案子。」
他邊說邊走,畢竟死者的信息,還得繼續等待著其他部門同事的回應。
「老王,你去哪?」盧薇薇問。
「廁所,要一起嗎?」王警官說。
「你快走吧。」盧薇薇揮揮手告別,隨後又搬起凳子,坐到顧晨的身邊,道:「顧師弟,有個情況我要跟你說一下,咱們也好來探討探討。」
顧晨很新奇,問道:「盧師姐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也不算,可總感覺怪怪的。」盧薇薇把問題憋在心裡,不吐不快:「就是中午白小蘭看見了門外的貨車,還有那個司機,也就是現在的死者,她把情況告知給炒菜的陳阿姨後,陳阿姨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樣,一個沒拿穩,鐵鍋差點摔地上,鍋里炒的菜也是掉一地。」
顧晨瞪大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那還有假?」盧薇薇肯定道:「白小蘭是看不出什麼,畢竟她就是一個新聞小白,只懂新聞採訪,但是我畢竟接觸過的案子也不少,陳阿姨表情變化的那一刻,明顯是有些慌神的。」
「那如果是這樣,倒是有點意思了。」顧晨笑著往座椅一靠,略微思考道:「那之後我們在用餐時,陳阿姨單獨去後山,也就有了疑點,可是她卻又在半個鐘頭內回來,就她這速度,也就夠一個來回的。」
「可是她很壯誒。」盧薇薇提出了自己的質疑,道:「像陳阿姨這種身材的女人,確實不多見,感覺她以前應該是練過體育吧?」
「畢竟,這種身材對付死者,感覺應該很占優勢,而且我有一種直覺,陳阿姨顯然是認識這個死者的。」
「盧師姐,那你早些時候在現場,為什麼不早說?」顧晨得到這條線索時,也是頗感意外。
盧薇薇「唉」了一聲,擺擺手道:「我當時在現場,有提醒過中午的時候,這個死者有可能在周圍出現過,老王也回應了一句,可當時劉法醫的判斷結果出來了,大家的精力又被吸引過去。」
想了想,盧薇薇又道:「而且我當時也沒有足夠的把握,只是臨時猜想,可現在越來越覺得,陳阿姨當時為什麼會有驚慌失措的感覺,手勁很大的陳阿姨,竟然會脫手將鐵鍋砸在灶台上,這你不覺得可疑嗎?」
在盧薇薇看來,陳阿姨當時的眼神就有問題,只是當時並沒有發生任何命案,盧薇薇也就沒有多在意。
可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有種細思極恐的既視感,因此盧薇薇才跟顧晨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因為顧晨最善於各種推理。
「死亡時間是在下午3點半到4點之間,這個時候我們剛剛回到派出所,但是不見得死者當時就被兇手勒死。」顧晨越想越不對勁,頓時啊道:「盧師姐,咱們得趕緊去找下劉法醫。」
「可他不是要下班了嗎?」盧薇薇說。
「顧不得這麼多了,走,咱們得馬上去。」
「行!」盧薇薇堪稱顧晨小跟班,很爽快的便答應下來。
兩人帶好東西立刻出發……
上完廁所的王警官回到空空如也的辦公室,不由退後一步,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又回頭看了看同樣是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愣道:「人呢?」
另一邊,顧晨開車,盧薇薇打電話,在一陣溝通後,盧薇薇跟顧晨說道:「劉法醫已經回家了,但是咱們這件案子的資料和檔案,以及作案工具,都在他辦公室的資料庫放著。」
「那咱們能進得去嗎?」顧晨問。
「應該可以的,劉法醫已經打過電話,讓值夜班的老同志不要鎖他辦公室大門,也跟他們打過招呼,咱們直接去他辦公室就行。」盧薇薇說。
顧晨很滿意,開車來到市局大院。
隨後,二人朝著技術科小步快跑,很快推開了劉法醫辦公室大門。
盧薇薇順手打開電燈,頓時辦公室內一片光亮。
「在這裡。」顧晨知道劉法醫放東西的習慣,他喜歡將最近接手的案件資料放在木櫃的最左邊,而時間稍長的則是右邊。
「快打開看看。」盧薇薇說。
顧晨將資料取出後,首先找到劉法醫對作案工具的數據記錄。
「結實牛皮繩一根,無指紋,長度7米5。」顧晨默默的念著,隨後又在木櫃的下方,將存放作案工具的儲物筐取出來,然後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收縮捲尺掏出來。
「顧……顧師弟,你這是要幹嘛?」盧薇薇看著顧晨發亮的眼睛,不由好奇問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顧晨沒有直接說破,只是冷著臉道:「或許你的猜想是對的,但首先……我得要驗證你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