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西街,民巷(2/2)
……
傍晚時分,顧晨的巡邏範圍已經從西街來到東街的匯合點。
在那裡有個執勤崗,面積不大,相當於一個小客廳大小,裡面有幾張椅子,還有一些儲存好的礦泉水,以及部分醫療用品。
小小的執勤崗,成了大家休息納涼的地方,像今天這種情況,能在裡邊小憩一會,就已經是最大的福利。
顧晨進來時,已經有四個人趟靠在座椅上,呼呼的大睡著。
顧晨在五點左右的時候,就已經喝下一瓶功能飲料。
他平時正常工作到五點左右時,基本上精力還很足,但是今天不同,高強度的任務,對體力消耗非常巨大。
事實上,今天白天的工作量,已經是平常的幾倍了。
即便是顧晨自己,也會覺得有些難以支撐。
所以到了五點左右,顧晨自然而然有些疲憊。
不過好在有兩瓶功能飲料收入囊中,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消耗一瓶功能飲料,顧晨感覺有些不舍,不過還要應對晚上的巡邏,無論如何也得需要足夠的精力來補充。
比起坐在座椅上狂睡一小時,還不如用功能飲料來的更實在。
而且治安崗里的坐椅本來就不多,但今天來這執勤的人數卻很多。
再遇到一些老同志來休息,想要獨占一張凳子,那就更加困難了。
顧晨雖然體力好,但也不想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盡。
不想那種累死累活一整天,然後連續兩三天沒精打采,所以必要的功能飲料消耗也是必須的。
角落裡,幾名司法警官學院的學員,用報紙墊在地上,靠在牆面短暫的休息。
剛才老街的東西街道交匯點,人流量突然一下上來了,大家組成人牆分流隔離,來回走了不知多少步,精力消耗了許多。
不少人是回到治安崗休整,剛一坐下沒多久就睡著了,一個個東倒西歪的,跟組成人牆時的精神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顧師弟,你們也在這裡啊?」盧薇薇跟王警官也正好推門進來,見顧晨也在,便過來打了聲招呼。
顧晨低頭看表,道:「現在是下午六點過十分,按照調度室的監控,我們至少要執勤到晚上九點,才能分批撤離,要不你們先來這邊休息吧。」
盧薇薇看了看人堆,擺擺手道:「算了,不用了,人家都睡著正香呢,別打擾人家。」
顧晨笑道:「他們已經到點了,應該換班,我也是看他們睡的正香所以才沒打擾。」
至少看著一堆學生趟靠在牆角,心說這些人許多應該是第一次執勤這種高強度任務,一時間體力消耗太多,累壞了。
不過,其他人還在延遲執勤時,也得考慮到其他人的作休時間,畢竟誰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所以顧晨只好叫醒了他們。
一些學員警揉了揉眼,不情願的站起身。
「不好意思啊師兄,太累了,結果忘記接班了。」
「沒關係。」
「來,你們往這坐,這還有幾個位置呢。」
「來我這坐吧,我這有椅子。」
……
由於每個人歪坐的時間太長,以至於站起身時,不少人的腳都麻痹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若是再算上一些弓著背的,插著腰的,從治安崗里走出去的,沒有幾個是精神飽滿的。
事實上,這批司法警官學院的學員,年齡大多在19歲左右,身體還沒練得硬朗,跟一般的正式警察還是有很大區別。
跟一般普通大學生除了上課就是遊戲不同,他們這批人在假期都得參與一些額外任務,也算是儘快適應工作的一種過度。
顧晨在警校讀書時,也經常參加校外的一些城市安保執勤。
當然,強度比今天要大的任務也有,所以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滋味。
能穿著警服,哪怕肩上只有一道拐,被人用敬畏的眼神看著時,那種痛苦也就消失不見。
所以說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至少每名在七夕晚上還要執勤的警察都有這樣的感觸。
晚上九點,人流已經消散的差不多,許多老街的公共座椅上,留下了一些飲料垃圾。
每個垃圾筐內,都會留下一些丟棄的花束。
顯然在今天表白失敗的人也不少……
拾垃圾的老大爺今晚收穫頗豐,一分鐘時間就能撿到兩束花,他立馬跑去路邊另一個垃圾堆,將鮮花送給了自己的老伴,兩個老人笑呵呵的離開了。
而西街的路口。
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韋俊智已經癱坐在公共座椅上,看著消散的人群,感覺今天的任務總該結束了。
與此同時,其他執勤小組的警員,也開始陸續趕到集合點,準備撤離。
「老王,晚上去不去吃夜宵?」盧薇薇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問。
「你確定不要回家睡一覺?」王警官已經精疲力盡。
盧薇薇頗為不滿道:「我今天已經陸續看到不少人,當著我的面吃烤羊肉,小混沌,海棠糕,手工酸辣粉,炸雞腿和百合綠豆湯,都看著人家吃了一整天,現在下班了,怎麼也得自己吃上一頓啊。」
王警官哭笑不得:「我也很想啊,可錢包不允許啊。」
「老王你工資不是很高嗎?至少比我高,再加上嫂子的工資,請我們吃一餐會死啊?再說今天人家韋君智也很努力,至少表現還算出色吧?」
盧薇薇一針見血,畢竟王警官是目前四人當中,收入最高的一位。
如何將摳門的老王,培養成一位大方的領導,盧薇薇採取的是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目前來說,效果還不錯。
「是啊。」王警官也承認道:「幾千塊一個月的工資,是挺不錯的,再加上我老婆的工資,一個月能有一千多塊呢。」
「嗯???」盧薇薇趕緊坐起身,懵逼道:「怎麼越加越少啊?老王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王師兄的意思是,嫂子花錢太厲害。」顧晨接話說。
王警官一拍大腿,指著顧晨贊同道:「還是男人最懂男人。」
「這不是理由。」稍微有點遺憾後,盧薇薇趕緊又道:「要不今天我出錢,你老王寫個欠條怎樣?」
「盧薇薇,我鄙視你。」聽到這種方案後,王警官簡直要暴走。
「要不……我來請客吧。」就在王警官和盧薇薇爭論不休時,顧晨舉手道:「這次我來,我來請,吃什麼隨便挑。」
顧晨也很鬱悶,每個月的工資,自己基本都不知道該怎麼花。
平時吃住所里都有補貼,出門誑街的機會又少,除了工作和學習,基本沒有其他業餘的活動。
這種情況下,有錢也不知該怎麼去花。
盧薇薇摸摸肚子,輕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讓你破費了顧師弟,還是顧師弟夠意思。」
「呵呵,什麼歪理啊?」老王頗為不滿道:「我請客這麼多次你都沒句好話說,哦,人家顧晨請客一次你就不好意思?那我就好意思了?」
「老王,能不能不要這么小肚雞腸?」
兩人又一次爭論起來……
就當顧晨在考慮夜宵吃點啥的時候,韋君智拍了拍顧晨的肩膀,說道:「師兄,那人不是今天那個藝術家嗎?他怎麼還沒走?」
「還真是!」顧晨認得他,這不就是那個出售自己作品的藝術家嗎?也不知道他這種方法行不行,能不能賺到錢。
要知道,他既然打出給多少錢,由消費者自己說的算,也並不排除有些人故意給一兩塊,這樣下來一天也賺不到多少錢。
別說吃晚飯,住店都成問題的。
「哈嘍!」顧晨對著金髮男子招招手。
大衛很顯然也發現了顧晨,笑著朝他走過來:「警察同志,原來是你。」
「今天生意如何?一下午都沒看見你。」顧晨說。
大衛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照片簡直太暢銷了,為此我又回去,在我租住的房子裡,又拿來了一些,他們都很喜歡我的作品,我覺得他們都很懂藝術,我喜歡江南市,尤其喜歡這裡的人民,還有你們這些警察。」
「你住哪?」顧晨問。
「西街,民巷。」大衛說。
很快,掛在王警官腰帶上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一陣指令。
「西街,民巷,發生一起警情,請附近還在巡邏的警員立即前往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