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你們知道我為這個案子付出了多少嗎?(2/2)
「短短兩年時間,捐款金額大幅增加,但是我們並沒有將這些錢,用在治療傷殘犬類的身上,而是將這些傷重的犬類,全部埋在附近的一處土坑裡,這樣我們就有大量的結餘。」
「你們簡直是在利用愛心捐款人士的同情心,在騙取錢財。」盧薇薇聽到這裡,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
陳阿姨卻笑了笑,說道:「這些愛狗人士,他們樂意花錢,我也是在運營救助站,這並不矛盾。」
這時候,顧晨忽然拍了下桌子,將陳阿姨嚇一跳。
顧晨冷著臉說道:「你說了這麼多,還沒有交代,你為什麼要殺掉受害者,你們既是搭檔同夥,本應該繼續行騙,利用結餘捐款來滿足自己的腰包才對。」
在顧晨看來,雖然許多流浪狗愛心救助站,都是真心實意的在幫助城市解決流浪狗難題。
但也有些救助站,成了某些人行騙的工具。
利用一些愛狗人士的同情心,大量斂財,將救助規模控制在一定的數量,就能存在大量結餘。
而短視頻時代的來臨,讓那些經過精心拍攝,為一些重傷殘流浪狗救治康復的對比視頻,只是極少數救治的成功案例,用來博取愛心人士的玻璃心,讓大家共同出錢,來救助更多的流浪狗。
可這時候,許多本該救治的流浪狗,卻被直接坑埋,或者被狗販子送進了飯店,成了人們桌上的一道菜。
如果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如果流浪狗愛心救助站成了真正的生意,那也只不過是一種產業鏈的轉移,一種新生意的誕生。
「顧晨。」陳阿姨忽然抬頭看著他,說道:「我的初衷是沒錯的,我熱愛這些小動物,可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吧,那個傢伙就是利用我身上的弱點,讓我每個月給他一筆錢,他可以不告發我,讓我繼續獲得行業內各種愛心人士的積極捐款。」
說道這裡,陳阿姨冷笑了兩聲,自嘲道:「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在全省的救助站圈子裡,名氣很大,許多人都知道我愛狗,而且是真心實意的在做救助站,所以他們樂意,也敢將錢捐給我,可我卻辜負了他們。」
想到這裡,陳阿姨滿滿的愧疚:「如果不是那天被他發現,被他威脅,我可能還是一個好人,不會跟他把救助站當成斂財的工具。」
頓了頓,陳阿姨又道:「可這傢伙貪得無厭,他就是個小人,每個月都是獅子大開口,一次比一次要的多。」
「這次聽說警方幫我追回了三十多萬元欠款,他直接就來找我,一口氣要了二十萬,否則他就要當著你們警察和電視台記者的面揭穿我,我已經忍他很久了,可他卻一直得寸進尺,他知道我一旦事情敗露,救助站里幾百條生命,可能要麼餓死,要麼被送進屠宰場。」
「這就是一場災難,我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從昨天開始,我就決定解決這個後患,一勞永逸。」
說道這裡,陳阿姨忽然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靠在座椅上,仰頭閉眼。
仿佛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忽然間不復存在,一切都得到了解脫。
顧晨看著盧薇薇,兩人也都心情沉重。
「如果當初你及時用自己的錢補齊漏洞,並及時道歉,可能就不會讓這種小人抓住把柄,你也不用一步步走上行兇這條不歸路。」顧晨說。
「是啊。」陳阿姨躺靠在座椅上閉眼冷笑:「都是因為我當時拉不下臉面,誰都知道我是全省著名的愛狗人士,如果一旦出現這種負面報導,那對全省的流浪狗救助站,無疑是一次毀滅性打擊。」
「所有救助站將不再收到捐款,所有自掏腰包的救助站站長將面臨巨大的資金壓力,所有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想讓大家為我背黑鍋。」
「流浪狗救助站沒錯,錯的是我,是我不該弄這麼多頭銜壓在身上,救助會的職位越高,所帶來的社會負面影響就越大,我現在才明白什麼是一顆老鼠屎毀掉一鍋湯,而我就是那顆老鼠屎,我該死。」
一個晚上的時間,陳阿姨將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認不諱,審訊比想像中的要順利。
……
……
翌日清晨。
7點40分。
最近習慣了提前來上班的王警官,吃完早餐來到辦公室,可前腳剛邁進大門,身後就傳來一名二級警司的呼喚。
「老王,你昨天要我整理的資料我已經弄好了,就放在你桌上,自己看啊。」
「謝了。」老王道了一聲謝,走進了辦公室。
心說你老胡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以前不是比自己還鹹魚嘛?
不過回頭想想就不難發現……
其實,自從顧晨來到三組後,以拼命三郎的工作態度秒殺了所有人後。
現在的整個刑偵組,乃至芙蓉派出所所有的工作部門,工作效率都不止提升了一點點。
但凡有哪個部門想鹹魚,趙國志總會拿出顧晨當典型,弄得現在整個芙蓉派出所上下,都得無限向顧晨看齊。
雖然是有些抱怨的,但帶來的好處也是大大的。
芙蓉派出所最近半年多的辦案效率,明顯有了質的飛躍,這在之前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嶄新的精神面貌,高效的業務水平,這些趙國志多年來一直強調的東西,如今卻開始慢慢實現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座位上,王警官翻開了送來的資料,裡面有詳細的受害人檔案。
「賀文軍?」
王警官眉頭一挑,繼續輕聲念叨:「賀文軍,男,四十二歲,江南市梅山鎮賀村人,職業是貨車司機,經常往返省外與江南市,最近兩年嗜賭如命,欠下不少債務……」
看到這,王警官倒是有點興趣,感覺這人不會是被債主追債不成,一怒之下勒死的吧?
「如果是這樣,那去查一查賀文軍最近都有欠誰的錢,那豈不是很容易找到兇手?」
王警官躺靠在座椅上,嘴角露出了一絲上揚的弧度。
這時候,顧晨和盧薇薇也趕過來上班,見王警官率先在辦公室,便過來打了聲招呼。
「對了,昨晚你們跑哪去了?我上個廁所回來,人都不見了。」
盧薇薇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跟顧師弟去吃夜宵了,城南那家老字號,可好吃了。」
「呵!」王警官嘴一撇,說道:「這件案子這麼棘手,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吃夜宵?不知道留下來加班啊?」
「那你昨晚加班了嗎?老王?」盧薇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轉身問他。
「那是肯定的,你看看這個。」王警官坐起身,將手裡的文件揚起道:「我昨天加班加點愣是工作到凌晨三點,才把這份文件弄好的,你們知道我為這個案子付出了多少嗎?」
盧薇薇和顧晨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心說這什麼情況?老王昨晚在加班?那為什麼自己不知道?
辦公室和審訊室來回好幾趟,壓根就沒發現老王的蹤跡,這傢伙在夢裡加班吧?
見二人懵圈的樣子,王警官料定二人是吃完夜宵後,直接就是各回各家。
於是得意道:「怎麼?不相信?」
「老王你認真的嗎?確定這東西不是別人做好後送來的?」盧薇薇歪著脖子,表示懷疑。
「開什麼玩笑?我昨晚愣是在辦公室里苦思冥想,終於查清楚了受害人的基本資料。」見盧薇薇懵逼的眼神看著自己,王警官繼續說道:「誒?剛才說到哪裡了?」
「你查清了受害人資料。」顧晨幫王警官回答道。
「對,就是查清了受害人的基本資料,這傢伙是個賭徒,身上欠著一屁股債務,我覺得從他的債主來偵查,或許能夠很快查到重要線索的。」
看著顧晨和盧薇薇一副敷衍的樣子,王警官猛拍了兩下桌子:「認真聽。」
「認真聽著呢老王。」盧薇薇拿起一瓶酸奶,轉身看著他道:「受害人是不是叫賀文軍?是個貨車司機?」
王警官一愣。
「他今年四十二歲,是江南市梅山鎮賀村人。」顧晨也是隨口一說。
王警官又是一愣。
「他這兩年跑車路線,都是外省和江南市,而且他還是江南市流浪動物救助會成員,對嗎老王?」盧薇薇咬著吸管,一副淡然的表情看著他。
這下王警官徹底愣住了……
這份報告,還是人家老胡一大早送來的,新鮮出爐,顧晨和盧薇薇都比自己進來晚,可這兩傢伙又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