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細思極恐(2/2)
「這怎麼還有警察過來?」
「可能是今天下午在後山出了命案,警察過來了解情況的。」另一名中年婦女也猜測道。
顧晨沒有理會二人的猜測,而是直接走到一個儲物缸面前,將木蓋打開,從裡面取出兩小袋東西。
「這是什麼?」盧薇薇好奇的走近一瞧:「這不就是陳阿姨今天在後山曬的東西嗎?」
「沒錯,我是看著她放進去的。」顧晨說。
盧薇薇一邊想,一邊就從背後盯著袋子看。
裡面除了一些曬乾的蘿蔔和青菜,也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可顧晨既然要找這些東西,想必是自有用處,也就沒再多問了。
來到陳阿姨房間門口,顧晨敲了敲房門。
沒過多久,裡邊就傳來一陣回應:「門外是誰啊?」
「我是顧晨。」
「我是盧薇薇。」
「我們來看你了。」
一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房間裡短暫的安靜了幾秒後,忽然開始響起一陣嘈雜的動靜,似乎很慌張。
沒過多久,陳阿姨將房門打開,看著顧晨和盧薇薇站在門口,頓時又驚又喜:「怎麼是你們啊?」
「陳阿姨。」顧晨叫了她一聲。
陳阿姨頓時一拍大腿,說道:「你們現在來的正好,今天你們飯費給多了,再說是我請客,你們卻給我飯錢,這怎麼好意思啊,要不是腿腳不方便,我肯定還給你們的。」
其實在下午的中醫院,當盧薇薇將五人湊齊的飯錢交給陳阿姨時,陳阿姨是拒絕的。
可奈何腿腳不方便,幾人給錢就走,因此陳阿姨想拒絕也沒辦法。
顧晨悠哉悠哉的看著陳阿姨一陣抱怨,轉身一瘸一拐的準備去拿錢,一副說什麼都不要這伍佰元的架勢。
「陳阿姨,其實我是來接你去芙蓉派出所接受調查的。」顧晨說。
「你說什麼?」陳阿姨當場愣住了,問道:「接我……你們要接我去哪?芙蓉派出所?」
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陳阿姨再次重複了一遍,忽然就變了臉色。
盧薇薇上前一步道:「陳阿姨,下午後山有人被殺,這個你可清楚?」
「那你們的意思是?」陳阿姨繼續懵逼。
「我們懷疑……您有重大嫌疑。」顧晨也是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些陳阿姨有些不淡定,苦笑道:「你們說的這件事,我回來之後也聽當地人說起過,可當時法醫鑑定的死亡時間是……」
停頓了一下,陳阿姨蹙眉回想,這才哦道:「對,死亡時間是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可這個時候,我不是跟你們一起去江南市中醫院嗎?你們就不記得了?」
感覺很冤枉的樣子……
陳阿姨也是擺出一副質問的語氣,感覺把自己列為懷疑對象,是不是有點胡鬧了?
盧薇薇沒說話,她看向了顧晨。
雖然自己有疑點,但是沒有具體證據,也不好說些什麼。
但顧晨不同,他好像是有備而來。
「陳阿姨。」指著自己左肩上掛著的執法記錄儀,顧晨說道:「我這執法記錄儀開著呢,您現在所說的每句話,是否都是真實有效,沒有撒謊?」
陳阿姨笑了,感覺小伙子有點意思,笑道:「顧晨,別跟阿姨開玩笑了,阿姨年紀大了,可開不起這種玩笑,如果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阿姨也累了,想休息。」
顧晨掏出筆錄本,也不來虛的:「您中午去後山收的東西,是這兩袋嗎?請如實回答。」
盧薇薇將顧晨提來的兩袋東西,丟在了陳阿姨面前。
「沒錯。」陳阿姨點點頭,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原來就是一些簡單的詢問:「你不是看見我拿著袋子去山上的嗎?」
「您確定您當時拿著是這兩個袋子對嗎?」顧晨態度依舊冰冷。
比起先前的熱情,顧晨在詢問做筆錄時,經常是這副認真的態度。
有時候就連盧薇薇也有點不適應。
「沒錯的,裡面是一些山里野生的青菜。」陳阿姨走上前,將袋子打開:「你看,沒錯吧。」
「很好。」顧晨放下筆錄本,將自己手機里,在來這之前拍攝的圖片,拿到陳阿姨面前問道:「您覺得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嗎?」
陳阿姨眯了眯眼,愣道:「這不是我去之前的照片嗎?有什麼不妥嗎?」
「是……是蛇皮袋的顏色不同。」一旁的盧薇薇,這才發現了詭異之處,忙道:「去之前,你拿的是兩個白色的袋子,可你現在裝回來的野菜,是兩個藍色的袋子。」
「什……什麼?」
陳阿姨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突然一驚,趕緊再次看了下圖片。
「沒錯,去之前是兩個白色蛇皮袋,而回來時,袋子卻變成了藍色,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這兩袋東西,事先已經被你放在了山上?您去那裡只是順手將它取回來?」
顧晨義正言辭,每句話,每個字都具有相當的震撼力。
陳阿姨雙腿一軟,忽然變了臉色說道:「對了,我可能是忘記自己在山上還有兩個藍色的袋子,所以直接就裝了回來,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說明您在半個鐘頭的時間內,有充裕的殺人時間。」顧晨如實說。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殺人時間?」陳阿姨有點急躁的樣子,道:「我說顧晨,你是不是對阿姨有誤解?阿姨這瘸腿,一個來回也就半個鐘頭過去了,哪有你說的什麼殺人時間?」
「那如果你的腿並沒有受傷,是不是有充足的時間?」顧晨抬頭看了陳阿姨一眼,繼續說道:「你時而瘸左腿,時而瘸右腿,這點我早就有疑問,你是不是自己都忘記,自己到底崴的是哪條腿?」
被顧晨這麼一說,陳阿姨當時就愣住了,趕緊看了看自己的雙腿,笑道:「顧晨,你又在開阿姨玩笑了,肯定是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江南電視台的吳俊,他全程跟拍了很多鏡頭,我想總有一些鏡頭能證明我的說辭。」
顧晨依舊堅持自己的態度。
擁有專精級記憶力和專精級觀察力,讓顧晨在察覺事物的細節時,有著天然的敏銳力。
起先在案件沒有發生時,這些都不足以引起自己的好奇,但這一切都非常湊巧的發生後,似乎自己懷疑的天平,也開始出現傾斜的跡象。
陳阿姨在短短半個鐘頭內,出現眾多疑點。
如果根據盧薇薇所說,似乎陳阿姨對死者心生恐懼,那之後消失的半個鐘頭,以及陳阿姨要搭警車去江南市中醫院看病,那似乎就是在找警察做一個不在場證明。
「這個肯定是搞錯了。」陳阿姨低下頭,臉色蒼白道:「如果只有半個鐘頭,我怎麼可能在山上正好碰見死者?又正好將他制服?我可是聽說了,死者是被捆綁在樹上,被人用繩子勒死的,這一切似乎沒你說的那麼湊巧。」
「如果你早知道死者在山上等你,或者他用簡訊通知你上山,而你當時的白色蛇皮袋裡,卻又正好裝有牛皮繩的話,是不是可以滿足這些條件?」
「顧晨,你這個想法太對了,如果二人早就聯繫在山上見面,而陳阿姨的腿傷又是裝的,再加上早已裝好野菜的藍色袋子,便可以給陳阿姨預留充分的時間,帶著裝有牛皮繩的袋子上山,時間足夠殺掉受害人。」
盧薇薇根據顧晨提供的線索,談出了自己的看法。
隨後看著臉色蒼白的陳阿姨,問道:「陳阿姨這身材,以前是練體育的吧?我發現你身上的肌肉非常發達,一看就是練家子,如果受害人這種瘦弱的身材,被你擊打一拳的話,或許立馬就會暈倒在現場。」
「可我沒有作案時間。」陳阿姨已經退回到房間的角落裡,靠在窗邊緊張說道:「死者死於下午3點至4點之間,我一直跟你們在一起,我可沒有機會殺掉受害人,你們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
「這也是你最狡猾之處。」顧晨上前一步,將執法記錄儀再次校準:「你知道這些天的午後都會下暴雨,你一直在關注天氣。」
「死者被你約在山上見面,你趁其不備,將死者擊倒,隨後利用自己帶來的牛皮繩子,將他捆綁在山裡的枯樹上。」
感覺顧晨已經看穿了自己的伎倆,陳阿姨臉色慌張道:「那,那又能說明什麼?」
「你難道不記得,午後曾經下過一場暴雨,大約持續了將近一個鐘頭?」顧晨反問道。
「是下過雨,可那有怎樣?」陳阿姨問。
顧晨隨即將繩子丟在地上,說道:「這就是當時捆綁死者的牛皮繩,法醫當時測量的是7米5,可後來我測量的是6米65,這說明什麼?」
「說明繩子在收縮?」盧薇薇接話道。
「盧師姐說的很對,就是在收縮,牛皮繩在暴雨過後,吸水嚴重,再被午後的陽光暴曬後會收緊,最終被害人窒息而死,而陳阿姨卻恰恰用有了確切不在場證明,而我們警察卻成了你掩護的證人,我說的對嗎?陳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