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還有一個人就是我(2/2)
整個醫療室內,氣氛忽然緊張起來……
駐村醫似乎早已知道情況,也沒有過激反應。
只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抬頭問:「各位警察同志,你們這是看哪門子病啊?為什麼要把門給關上?」
「醫生,你平時除了看病救人,還有哪些興趣嗎?」顧晨走到旁邊的藥櫃旁,隨手拿著一盒板藍根隨意翻看。
駐村醫先是一愣,隨後很快便笑出聲來:「我還能有什麼愛好啊?」
「比如,用刀傷人?」盧薇薇幫他接話道。
「你這是開玩笑吧?」坐在辦公椅上的駐村醫,當即將手中的寫字筆丟到一邊,怒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審訊犯人嗎?」
「不……不是嗎?」王警官好笑的看著他,道:「醫生,能不能把你的褲腿掃起來,讓我看看?」
駐村醫拳頭一捏,眼神忽然開始冷峻起來……
和剛才治療病人溫和的神情不同,現在的駐村醫,臉上掛著是一道殺氣。
「你昨天跑的倒是挺快啊,要不是地形沒你熟悉,沒準我就能逮著你。」顧晨走到了盧薇薇身邊,二人眼神短暫的交流後,盧薇薇秒懂的走進了側門,進入到醫療室內部。
而顧晨則接管了盧薇薇剛才的位置。
駐村醫忽然神情激動的站起身,想要阻止盧薇薇,結果被顧晨單手擋住了去路。
沒過多久,盧薇薇便從房間內,搜出了一套黑色制服,和一把做工精細的手工刀。
「這不就是你作案的制服嗎?還有這把刀。」盧薇薇左右翻看了幾下,交給了身邊的顧晨:「還是挺不錯的。」
「刀是不錯,可惜刀刃有幾道殘缺。」顧晨隨機抽出自己的收縮警棍,用力一甩,將警棍殘缺與刀刃對比,顯示是完全吻合。
相比較顧晨的淡定,王警官可就激動多了,當即走上前查明情況。
駐村醫被三人圍在辦公桌前,難以脫身,整個人不知所措,情緒波動很明顯。
「這東西哪來的?」王警官問。
「不……不知道。」駐村醫腦袋一扭,說:「去外面散步時撿來的。」
顧晨打斷他道:「現在不說這個,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這就是黑衣人的作案工具,也不多,就一套黑衣服,一把鋒利的刀刃,而在你這都能湊齊。」
想了想,顧晨又道:「對了,昨晚你的腳傷沒事吧?我看院子裡的花瓶碎了一地,碎片上還占了不少血跡,不過都被我收集起來了。」
「啊……不是。」駐村醫忽然有點慌,連忙道:「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意思?」
「不知道什麼意思?」王警官是個急性子,也不跟他廢話,當即走到駐村醫身後,用胳膊從座椅後,死死鎖住駐村醫的脖子。
隨後盧薇薇快步上前,將駐村醫的褲腿掃起。
頓時一股濃濃的藥味,瀰漫在房間內……
駐村醫的小腿上,綁著厚厚的繃帶,而繃帶是新的,顯然是新包紮上去的。
王警官掏出手銬,二話不說,直接給駐村醫雙手銬住。
先下手為強的道理,老王是知道的……
這傢伙玩刀是把好手,穿上黑色衣服在夜晚就像個幽靈。
住村醫吭哧吭哧的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請把我給放開,我今天還有很多病人要救治,你們這樣會干擾我給病人看病的。」
「這個藉口好奇葩!」盧薇薇不由嘖嘖兩聲,道:「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但你一邊救人,一邊傷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到底是紳士還是魔鬼?」
顧晨接話道:「穿上西裝,打上領帶,他可以是紳士,脫下西服,扯下領帶,他也可以是魔鬼。」
駐村醫哼哧哼哧的看著顧晨,眼神中透露著猙獰,透露著一股影藏在內心深處的殺氣。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顧晨走到他身邊,道:「整個杏花村被你搞得雞犬不寧,但你卻裝作沒事一樣,繼續治病救人,我不知道你這個駐村醫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其實顧晨也知道,駐村醫的工作,說複雜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總的來說,駐村醫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所在村子提供醫療服務,保障村民的身體健康。
除了日常給村民看病外,還必須要提供必要的定期體檢,以及一些衛生宣傳工作。
這看似是一個不錯的職業,也受人愛戴,可這傢伙卻扮演兇手角色,接連傷害無辜群眾。
但令顧晨疑惑的是,駐村醫並沒有對所有人痛下殺手,而是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二十多刀傷口。
「我說,你即使不承認,我們也可以利用你昨晚留下的血跡,和你身上的血跡進行化驗,你是醫生,應該知道結果是什麼。」
王警官見駐村醫情緒稍微穩定,這才繼續勸說道。
見事情已經敗露,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駐村醫忽然苦笑起來。
而一旁的盧薇薇,則是默默打開執法記錄儀,對準了有些瘋癲的駐村醫。
「沒錯,傷人的兇手就是我?可那又怎樣?比起這四個人對我家的傷害,我只不過是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留下二十多刀而已,我已經是夠仁慈了。」
顧晨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你說的是什麼,如果這幾個人有違法亂紀的行為,你可以向警方報案,根本用不著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報復。」
說道這裡,顧晨忽然眼睛一亮:「等等,你說這四個人?那就是說,還有一個?」
想著受傷者分別是劉家老二,劉小寶,和劇組的一名工作人員。
可駐村醫口中所說的四個人,明顯還少了一個?
「沒錯,那個人就是我。」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村長將門輕輕一推,臉色陰沉的走進來:「他所說的那四個人,除了受傷的劉家老二,劉小寶,以及那名劇組工作人員外,剩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我。」
「村長?」盧薇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村里人跟我說,你們去了醫療室,我就覺得有蹊蹺。」老村長走到駐村醫面前,眯著眼睛看著他:「難道你就是當年老張的兒子?」
老村長只知道駐村醫名字叫張凡,故而聯想到之前的故人。
「老村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顧晨神情凝重,感覺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沒錯。」駐村醫忽然冷笑起來:「你們當年私吞了我父親的補償款,人間蒸發,可我和我母親卻在受苦受累,這麼多年來,如果你們良心發現,早就該把錢還給我,我母親也不至於沒錢做手術,而我也不至於成為孤兒。」
駐村醫的情緒很激動,眼淚不斷從兩側湧出:「還好老天有眼,讓我找到了當年煤礦的工頭,從他身上拿到了下井小組的合照。」
「要不是你帶著杏花村,發展綠色無公害蔬菜的新聞登上江南市新聞頭版頭條,可能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你們,讓你們這些狗東西繼續逍遙自在。」
盧薇薇整個人都愣住了:「原來駐村醫的父親,跟包括老村長在內的傷者,都曾經在煤礦工作過?」
老村長默默點頭,一臉懺悔道:「當年窮,我帶著村裡的劉家老二,還有劉小寶,以及蟠龍鎮的另一個熟人,去北方一處煤礦工作,跟他的父親也是在礦上認識的,我們之間關係不錯,甚至兄弟相稱。」
「可後來呢?」顧晨問。
「後來?後來出了一次事故,小煤礦老闆慌了,想讓我們息事寧人,而當時我們都聲稱跟他的父親是同鄉,老闆也願意跟我們私了,給了一筆補償款,讓我們帶回去交給他的家人。」
「可是我並沒有收到一分錢,是你們幾個人,把那筆補償款給私分了,你們就是一群貪婪的惡魔。」駐村醫拳頭握得嘎吱作響,道:「你知道嗎?如果有那筆錢,我媽就能做手術,她就不會死,我也不會是孤兒,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
「所以我來這,就是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痛苦,什麼是恐懼,我要看著你們在恐懼和自責中奔潰,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