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最後的證人(2/2)
「先別管這個。」鍾叔也是個急性子,趕緊跟女子提醒著說:
「這個男人,可能跟一起命案有關,你趕緊帶警察同志,去他租住的房間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啥?跟一起命案有關?鍾叔,你可別嚇我啊?」也是聽鍾叔這話一說,中年胖女子,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說話也開始變得緊張兮兮。
盧薇薇趕緊安撫道:「大姐,您先別急,先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那……那行,那你們趕緊進來吧。」感覺自己這是招惹了禍端,此刻的中年女子,也是慌的一批,立馬客客氣氣的,將顧晨幾人請進家裡。
而盧薇薇也對著後頭叫喚一聲,讓王警官和袁莎莎立馬過來。
一群人,很快便跟著中年胖女子來到二樓。
女子用手伸手去握把手,卻被顧晨當即制止:「等一下。」
「怎……怎麼了?」中年女子目光一呆,有些雲裡霧裡。
見顧晨已經戴上一雙白手套,她似乎又明白些什麼。
顧晨扭動把手,見房門紋絲不動,於是看了眼身邊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也心領神會,當即甩手說道:「我……我去拿鑰匙,你們等我一下。」
話音落下,中年女子立馬「咚咚咚」的跑上三樓,整個樓梯頓時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
沒過多久,中年女子便拿來一串鑰匙,又從三樓「咚咚咚」的跑了下來,直接將鑰匙交給顧晨:
「警察同志,這是這扇門的鑰匙,給。」
「你們就待在門口,不要進來。」顧晨提醒著說。
「唉!我們就待在門口,我們不進來。」中年女子現在感覺,自己這是惹上大事。
因此也不敢過多的要求什麼,立馬跟鍾叔站在門口。
只見顧晨團隊,立馬在門口掏出裝備,戴上腳套和頭套,直接走進房間。
可以說,這是一個獨立房間,二樓有洗手間和廚房,但是都在公共區域。
而這間房,只是單獨的臥室,但面積寬敞。
當顧晨帶著大家進入房間時,這才發現,房間內早已是空空如也,似乎連垃圾桶內都是乾乾淨淨。
盧薇薇看著這一切,也是沒好氣道:「看來我們晚來了一步,這傢伙肯定已經逃之夭夭。」
「先看看再說吧。」顧晨走進房間,開始從頭到尾的搜查起來。
房間內,有衣櫃,有書桌和木椅,還有一張寬敞的大床。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太多多餘的家具。
顧晨從頭到尾,開始搜查起來。
然而這裡似乎就跟打掃過一樣,幾乎沒有太多線索。
該有的物品,這裡一件沒有。
要不是有這個熱心市民阿德的消息提供,和房東的介紹,顧晨甚至不敢想像,這裡曾經住過人。
一圈下來,顧晨毫無收穫,也只能拿出膠帶,開始在一些需要用手接觸的區域,不斷嘗試粘貼。
然而令顧晨感到欣喜的是,雖然整個房間早已是空蕩蕩的,甚至被人清理過。
但是顧晨利用特殊膠帶,還是在一些關鍵區域,拓印提取到一些關鍵指紋。
於是,顧晨將這些提取的指紋編號記錄,分別放進小號取證袋中。
完成所有操作,顧晨的動作都是行雲流水,看得房東也是目瞪口呆。
走到房門口,見盧薇薇以及拓印完畢,顧晨便隨口問道:「盧師姐,有發現嗎?」
「嗯。」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回復著說:「門把手上,也有許多指紋,我已經全部拓印下來。」
「很好。」顧晨微微點頭,表示滿意,隨後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中年胖女子,問道:
「大姐,這名男子叫什麼名字?他是什麼時候租住在你家裡的?」
「這個……」中年胖女子顯然有些緊張的樣子,但還是努力回想。
幾秒後,中年胖女子抬頭回道:「我記得,他好像叫許強,具體租住時間,應該是在上周一。」
「許強?」聽著中年胖女子說辭,盧薇薇也是追問一句:「他身份證有給你登記嗎?」
「有……有。」現在的中年女子,說話也變得結巴,整個人也是緊張的不行。
「那有租房合同吧?」王警官又問。
「有,有的,你們要看?」中年女子問。
袁莎莎伸出右手,勾了勾手:「那就拿給我們看看吧。」
「行,你們等著。」話音落下,那個沉重的「咚咚咚」的動靜,又再次在樓道中響起。
甚至整個樓梯護欄都在顫抖。
也是沒過多久,中年女子將合同找來,趕緊交給顧晨道:「警察同志,這就是我跟許強簽訂的租房合同。」
顧晨將合同來回翻看,隨後掏出手機,拍攝下來,之後交給一旁的盧薇薇。
盧薇薇收好之後,直接裝入取證袋中,抬頭提醒女子道:「這合同我們得帶回警局。」
「沒……沒關係,你們儘管帶走。」中年女子這大清早的,就被警察找上門,整個人也是暈頭轉向。
就感覺跟做夢一樣。
而完成取證工作後,顧晨再次詢問女子:「大姐,這個叫許強的男人,他有沒有跟你說,他在這裡做什麼工作?」
「這個……好像是說……說是做銷售吧?」中年女子說。
「那你還知不知道,關於他的其他信息?」王警官又問。
中年女子搖搖腦袋:「這個,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當初他來租房的時候,說是在附近工作。」
「然後,就跟我說,要租一個月,我說你在這工作,租一個月幹什麼?我這裡是一個季度起租。」
「然後他又說,要不租一個月,反正後來扯來扯去,我也就答應了。」
「可這人吧,平時很少說話,一直將自己包裹的掩飾,而且,說話總是側著臉,似乎不願意被我看清樣貌。」
「但是因為有身份證,我也大概知道他的長相。」
「那他都帶了些什麼行李?」袁莎莎問。
「行李啊?好像不多,就一個手提箱,嗯,就是一個手提箱,看樣子,不像是出遠門的樣子。」
「還有嗎?」顧晨記錄的同時,繼續追問。
中年女子搖搖腦袋:「沒有了,他來的時候,就帶著一個行李箱,感覺神秘兮兮的。」
「但是這個人吧,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說話也是,我有點不敢接近他,也說不上為什麼。」
也是在房間門口,跟房東詳細溝通一番後,顧晨也對這名租客,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身份證的名字叫許強,但是,顧晨斷定這人就是趙小虎。
而且原本是租住一個月,可現在便沒了蹤跡。
因此顧晨斷定,這個叫許強的傢伙,或許壓根就沒準備長期待在這裡,只是因為王欣雨租住在豐谷街,因此他也租住在這。
至於目的,顧晨斷定是為了更好的監視王欣雨。
想到這些,顧晨不免為王欣雨的人身安全趕到擔憂。
在告別了房東和鍾叔後,顧晨幾人來到大家的警車旁。
而此時的丁亮和黃尊龍,也根據顧晨的電話聯繫,已經將巡邏車開到了顧晨車輛的一側。
「顧晨。」丁亮將車窗落下,叫喚一聲。
而顧晨則是直接將自己在房間內提取的指紋樣本,全部交給丁亮說:
「這些東西,幫我轉交給市局技術科的高川楓,讓他儘快幫我把這些指紋提取出來,我急著要。」
「沒問題。」丁亮也沒有過多的疑問,直接將取證袋丟給副駕的黃尊龍。
幾人簡單溝通一番,丁亮便直接驅車趕往市局技術科。
而顧晨則帶著大家,重新返回到芙蓉分局。
此時此刻,何俊超也已經吃過早餐,正坐在辦公室內,翻閱資料。
見顧晨幾人正好進來,剛想開口,卻被顧晨打斷道:「何師兄,給你發過來的圖片看到沒有?」
「那份租房合同?看見了,身份證信息我核對了一下,是假證無疑。」何俊超說。
盧薇薇氣得一拍桌子:「我就知道,這個趙小虎,又在玩假身份。」
「之前躲在濱江貨場工作時,用的就是假身份,現在玩失蹤幾年,又開始套用新的身份。」
「盧師姐,看來這人真是趙小虎?」袁莎莎也感覺,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對方的身份。
盧薇薇狠狠點頭,也是沒好氣道:「除了這個傢伙還能有誰?」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失蹤幾年,這幾年他趙小虎是怎麼過來的?他算不算殺人潛逃?」
「或許吧。」王警官端起自己的保溫杯,也是猛灌一口枸杞茶,這才又道:
「趙小虎看樣子,他是從未離開過江南市,或者說,最近聽到風聲,又匆匆趕回江南市,目的就是為了阻止王欣雨向我們警方舉報那具屍體的事情。」
「可想而知,這個趙小虎,肯定跟王欣雨有著密切的聯繫。」
「又或者,這兩人在電話里鬧掰了,然後王欣雨下定決心,準備將那具屍體的事情說出去。」
「可這下趙小虎是徹底急眼了,所以才趕到了王欣雨居住的地點,隨時準備擇機對王欣雨動手。」
「嗯,可能就是這樣。」袁莎莎也是默默點頭。
可以說,這已經是大家目前達成的共識。
昨晚大家就根據顧晨提出的線索,在辦公室內進行過模擬推理。
結果顯示,王嘉耀上吊自殺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或許是出於當年某件事情的刺激。
而王欣雨則是選擇向警方坦白,或者說,王欣雨在這幾年來,也被這件事情所困擾。
因此,心理上或許備受煎熬,最後實在有些撐不住,這才選擇孤注一擲,選擇向警方舉報。
可這樣一來,卻招惹到了趙小虎。
因為趙小虎的身份,一旦被泄露出去,可能當年濱江貨場的失蹤事件,將再次進入警方的調查視線。
所以,為了自身安全,趙小虎這才決定,用自己的手段除掉王欣雨。
可這樣一來,王欣雨便陷入到危險境地。
顧晨來回走在眾人跟前,也是焦急著說道:「種種跡象來看,趙小虎已經在開始行動。」
「而且目標很明確,就是王欣雨,因為王欣雨向我們警方舉報了屍體的事情,所以她現在,隨時可能被趙小虎殺害。」
「因為,原則上說,能夠知道當年那具無名屍體真相的,也就這些人。」
深呼一口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現在,知道實情的幾個人中,王嘉耀已經上吊身亡,那剩下來的知情者,或許只剩下王欣雨。」
「而一旦王欣雨被殺,那麼,這個塵封已久的秘密,或許就再也不會有人知曉。」
抬頭看著大家,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所以從現在開始,不管用什麼代價,我們都必須要比趙小虎,提前找到王欣雨,並將王欣雨保護好。」
「否則,這個案子一旦沒了目擊證人,那麼那具腐爛的屍體,我們將永遠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這邊顧晨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盧薇薇沉思片刻,也是舉手發言道:「以目前情況來看,或許這個趙小虎,並不知道兩日後的秀山活動。」
「屆時,如果王欣雨選擇爬上秀山,在秀山之巔等待我們,那至少說明,王欣雨是安全的,畢竟趙小虎不知道啊?」
「你盧薇薇怎麼就知道他趙小虎不知道?」王警官皺起眉頭,也是不由分說:
「沒準,這個趙小虎比我們任何人,都要了解這個王欣雨呢?」
「沒錯,我同意王師兄的意見。」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顧晨也是發表意見:
「從今天一早的調查可以發現,首先,王欣雨租住在豐谷街,但她才趕來江南市不久。」
「可很快,這個趙小虎也開始住進了豐谷街,前後時間非常微妙。」
「如果王欣雨不說,我敢斷定,趙小虎是不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裡。」
「畢竟,王欣雨是從外省過來,而趙小虎或許一直都待在江南市。」
「是呀,而且,趙小虎租住在豐谷街,或許是為了更好的監視王欣雨呢?」袁莎莎也是提出看法。
顧晨默默點頭,甩手說道:「有很大一種可能,這個王欣雨,一直都在跟趙小虎聯繫。」
「甚至她自己要從外省過來,租住在哪處位置?這些都有告知趙小虎。」
「而趙小虎在得知王欣雨要堅持向警方舉報當年的事件時,當場愣住。」
「感覺自己勸說是沒用的,所以,趙小虎選擇來到王欣雨附近,準備擇機幹掉王欣雨。」
「而王欣雨呢,很顯然,她似乎也發現危機就在附近,似乎感覺到了趙小虎的威脅。」
「所以,她在來到警局提交那封血書後,便連夜搬家,躲到了彩虹橋附近。」
「我估計她目的就是為了擺脫趙小虎的監視。」
「嗯,好像有點道理。」坐在電腦前的何俊超,在聽完顧晨的一番解釋後,也是忍不住說道:
「這樣一來,王欣雨逃脫了趙小虎的追蹤,可是趙小虎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已經跟丟了王欣雨。」
「於是,趙小虎也開始匆忙的尋找起來,經過多方打聽,或許也知道了王欣雨的藏身之處。」
「而王欣雨呢,躲在彩虹橋下,似乎也只是權宜之計,在發現自己或許有危險後,便再次逃離。」
「而這一次,或許水庫值守員王嘉耀也不清楚去向。」
「只是因為當年的愧疚,讓他心情抑鬱,進而發生了這場悲劇。」
頓了頓,何俊超抬頭看著大家,又問:「是不是這個道理?」
「嗯,何師兄已經把我要說的都說了一遍,的確,這或許就是這些天正在發生的事情。」
「但是我感覺,如果王欣雨足夠聰明,她這幾天,一定會把自己隱藏的很好。」
「而趙小虎雖然聰明,但是在面對已經察覺到自己有危險的王欣雨來說,他要找到王欣雨,並且幹掉王欣雨,似乎已經變得不太可能。」
見大家在下邊熱議起來,顧晨伸出右手食指,繼續提醒著道:
「但是,這個趙小虎,對於王欣雨又過於了解。」
「而且從我在秀山之巔,跟那裡的電視塔值班員劉叔口中得知,當年的王嘉耀和王欣雨,都曾去過秀山之巔。」
「而且同行的人當中,還有其他幾名男子,我感覺,這其中就有趙小虎和那名死者。」
「如果趙小虎足夠聰明,那麼,他或許會從王欣雨的性格,或者說,他能夠對王欣雨對江南市所了解的特徵當中,也能猜到秀山山頂,兩日後將舉辦登山活動。」
「如果被趙小虎猜准,那麼,王欣雨在秀山山頂就顯得岌岌可危。」
「可不是嘛?聽著都挺嚇人的。」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一陣後怕的拍拍胸脯,不由提醒著說: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成這樣,那麼王欣雨去秀山山頂,豈不是羊入虎口?」
「要是遭遇到趙小虎,並且被趙小虎中途截殺,那麼,幾年前所發生的一切,似乎將永遠是個迷。」
「不行。」聽到這,王警官一拍桌子,當即站立起身,也是滿臉躊躇道:
「我們絕對不能讓這種悲劇發生,如果說,他趙小虎足夠聰明,是能夠猜到,王欣雨會去秀山山頂。」
「那麼,我們也可以提前部署,在秀山比賽的前一天,或者現在都可以。」
「我們可以安排便衣,讓他們假裝成登山愛好者,或者是準備參加兩日後在秀山之巔舉辦的登山活動的參賽選手,提前在秀山附近訓練爬山。」
「這樣一來,我們便有了足夠的流動哨,可以隨時根據秀山周邊發生的狀況,及時準確的掌握到趙小虎跟王欣雨的動態。」
扭頭看向大家,王警官問:「怎樣?我這個提議如何?」
「王師兄,這個提議很不錯啊。」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顧晨也是贊同著說道:
「我也準備按照這樣的部署,讓一些便衣提前進入秀山附近,偵查一下秀山的情況。」
「這樣一來,即便到了比賽當天,我們也不會手忙腳亂,可以掌握主動權,也可以保護好王欣雨這個最後的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