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無名腐屍(2/2)
「不對。」顧晨眉頭一蹙,開始繼續根據自己對空氣中氣味的甄別產生排查。
「空氣中,不僅僅只有木質的味道,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什麼呢?」
虛擬空間內,顧晨忽然打上一記響指。
剎那間,一道彩虹划過眼前,原本是透明狀的氣味,忽然開始變得五顏六色。
包括木質的氣味是藍色,鏽鐵的氣味是綠色,塑料的氣味是青澀……
然而,顧晨在空氣當中,發現一道紅色氣味。
眼前的紅色彩條,從一對破爛的木箱當中緩緩飄出。
顧晨見狀,趕緊走了過去。
然而這道飄在空氣中的紅色彩條,似乎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虛擬空間內,顧晨也開始閉上雙眼,集中精力進行甄別。
可片刻之後,顧晨忽然眼睛一亮,整個人頓時嚇得向後一退。
「沒錯,就是那個熟悉的氣味。」顧晨頓時打上一記響指。
剎那間,一道彩虹划過眼前,虛擬空間頓時消散。
顧晨回到現實世界,而此時擺在自己面前的,依舊是那堆腐爛的木箱。
此時此刻,顧晨也顧不得太多,開始將這些破損的木箱,依次扳開。
由於動靜過於吵鬧,原本還在外頭坐成一排的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三人,頓時被身後的動靜給驚了一下。
袁莎莎一臉懵圈:「難道顧師兄發現什麼了?」
「可……可能是吧?」王警官也不確定。
但盧薇薇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直接邊走邊道:「過去看看吧。」
王警官見狀,頓時叮囑袁莎莎道:「小袁,繼續守在外頭。」
「明白。」此時的袁莎莎也站立起身,立馬打開強光手電,做出一副警戒姿態。
而另一邊,走進房間的盧薇薇和王警官,瞬間被顧晨丟開的一塊木板,差點給砸了一下。
兩人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後一縮。
盧薇薇趕緊問道:「顧師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搬開這些木箱,看看再說。」顧晨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依舊埋頭苦幹,將面前的木箱依次搬開。
雖然也不太清楚,顧晨到底在搞些什麼?
但是顧晨這麼做,盧薇薇相信,顧晨自有他的道理。
於是也開始加入其中。
三人齊心協力,將最後一個較大的木箱搬開後,王警官和盧薇薇累得氣喘吁吁,但是顧晨卻呼吸順暢,似乎沒有半點疲憊。
「顧……顧師弟,搬開這些木箱,然後呢?」盧薇薇不解的問。
但顧晨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蹲下身,開始用手指按下地面。
隨後用手背敲了敲,又趴在地面,繼續敲打,繼續聆聽。
片刻之後,顧晨站立起身,用腳在剛才的地面上頓上幾下。
又走到周邊區域,繼續同樣的動作。
「怎麼樣?」王警官一臉懵圈的問。
顧晨則指著剛才那處位置道:「這裡面好像是空心的。」
「空心的,你是說,這裡面可能埋藏著東西?」王警官也是一陣驚寒。
要知道,在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中,竟然還有空心的地面,這無疑讓現場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王師兄。」顧晨扭頭看向王警官,問道:「警用匕首帶了嗎?」
「帶了。」為了防身,王警官將警用匕首別在腰間。
聽顧晨要用,自己立馬從腰間取出,遞給顧晨。
顧晨接過警用匕首,迅速開始尋找縫隙,然後撬動地面。
由於倉庫的地面,都鋪有瓷磚,有些瓷磚甚至都出現各種裂痕。
但顧晨所撬動的這塊區域,瓷磚似乎都完好無損。
也是在嘗試幾次無果之後,顧晨果斷將警用匕首放到一側,然後拿出機械警棍,用背部勐敲瓷磚。
「砰!砰!砰!」
隨著顧晨的力道加大,原本完好的瓷磚,瞬間被敲裂開來。
於是顧晨將機械警棍放到一邊,繼續拿起地上的警用匕首,開始從裂縫中清理碎片。
由於顧晨撬開縫隙,因此很快便將瓷磚扳開。
然而瓷磚的底下都是沙石,跟平時見到鋪瓷磚時所用材料並不異常。
王警官好奇問道:「顧晨,是這沙石有問題嗎?」
「應該是。」顧晨也顧不得太多,只能雙手並用,開始將一個個瓷磚,從邊角扳開。
不一會兒功夫,所有瓷磚都被丟到一側,而擺在面前的,則是各種鋪瓷磚的沙礫物資。
然而顧晨所感受到的氣味,從之前的微弱狀態,變得更加濃烈。
顧晨眉頭一蹙,開始將刀刃扎入砂石,以作試探。
幾刀下去,顧晨頓感這沙礫之下,似乎藏有貓膩。
於是開始奮力刨沙,沒一會兒功夫,便發現一處堅硬物資。
顧晨隨後重點挖掘,然而片刻功夫,盧薇薇頓時驚叫著說道:「是……是一隻手骨,難道這下面,藏著一具屍體不成?」
「屍體?」王警官聞言,頓時也來了興趣,立馬湊到顧晨身邊。
見手骨雛形已經出現,王警官二話不說,立馬加入到挖掘當中。
然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沙礫逐漸扒開,一具腐爛的屍體,已經初具雛形。
王警官頓感不妙道:「看來這裡還藏著一起兇殺桉,不行,得立刻通知高川楓他們,讓他們排除法醫團隊,帶上專業設備,避免屍體遭到損毀。」
「同意。」在確認了地下的物質,就是一具腐爛的屍體後,顧晨也停止了挖掘工作。
站起身的盧薇薇,也是長嘆一聲,不由緊張兮兮道:「這個女人,她知道這裡藏有一具屍骨。」
「所以,她通過寫信的方式,來警局找你,就是想讓你來到這裡,找到這具埋藏的屍體。」
盧薇薇現在也總算明白,為什麼那名女子,要如此大費周章,讓顧晨來這一趟。
甚至連鑰匙都給顧晨準備妥當。
現在的盧薇薇,瞬間對那名女子刮目相看。
之前還以為這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可現在看來,盧薇薇感覺自己錯怪了女子。
可這名女子為什麼要這樣做?大家目前還不清楚。
顧晨大概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後,這才摘下手套丟擲一邊,也是緩緩說道:
「這具屍體,應該被埋在這裡有好些年頭,屍骨早已腐爛不堪。」
「沒有辦法,只能讓高川楓他們,帶上專業設備,把屍體小心翼翼的挖出來,然後再帶回去檢測。」
「高川楓,那就麻煩你了,對對,現在趕緊過來。」這邊顧晨話音剛落,那邊的王警官也打完電話,這才長舒一口重氣道:
「高川楓他們團隊,現在準備集結,可能待會兒就過來。」
「這大晚上的,要不是告訴他高川楓,這裡發現一具腐爛的屍體,估計這小子真不願起床。」
「法醫是夠辛苦的,看來又得欠他幾隻雞腿了。」想到高川楓愛吃雞腿,盧薇薇頓時感覺,這次幾隻雞腿是少不了的。
隨後,顧晨幾人來到門口,安靜等待高川楓團隊的出現。
間隙,盧薇薇抬頭看著顧晨,也是認真說道:「顧師弟,這個女人必須找到。」
「看來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但她又什麼都不說,就這麼讓我們瞎找。」
「這好在是你顧師弟,對於細節的把握,能夠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這要派出普通團隊,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屍體。」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王警官看看周圍,也是不由感慨道:
「這個倉庫,看樣子都廢棄好多年了,可這裡面怎麼還會藏有屍體?」
「這具屍體,到底是什麼人?」
雙手負背,王警官來回走上兩圈後,也是不由分說道:「這個女人,一定要查,但是現在,我感覺,需要對濱江貨場這個地方展開調查。」
「最起碼,要搞清楚這個二號倉庫到底什麼情況?」
「沒錯。」盧薇薇看著遠處的燈光,也是提醒著說:「這濱江貨場,現在還在上夜班,我們可以過去問問情況。」
看了眼顧晨,盧薇薇又道:「顧晨,你覺得呢?」
「嗯。」顧晨微微點頭,也是附和著說:「要不這樣,王師兄,小袁,你們留在此地,等待高川楓團隊,的到來,協助他們把屍體挖掘出來。」
「我跟盧師姐,先去濱江貨場的工地看看,看看領導在不在?」
「如果在,我們去了解一下這邊情況,看看又誰曾經失蹤過?」
「這樣再對比一下,應該很快能查出死者的身份。」
「行,那就這麼辦,你跟盧薇薇趕緊過去吧,這裡有我跟小袁守著。」王警官說。
幾人在現場簡單溝通之後,顧晨便帶著盧薇薇,火速趕往工地現場。
此時此刻,濱江工地現場,依然燈火通明。
由於附近有座濱江碼頭,這裡來來往往的江輪,都會選擇在這裡停靠,將貨物從碼頭卸下。
而濱江碼頭,則會將卸下的貨物,用車輛運送到附近的濱江貨場。
而現在所工作的區域,就是濱江的新貨場。
至於顧晨所發現屍體的二號倉庫,則屬於最早的老貨場。
如今已經成為廢棄建築,可能之後會予以拆除。
就當顧晨和盧薇薇走到工作現場時,一名戴著安全頭盔的中年男子見狀,也是趕緊跑過來道:「餵?你們是哪來的?工作區域不能隨便亂走,你們到底是誰呀?」
「你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顧晨見有人主動走來,於是直接將自己的警察證掏出,亮在那人面前道:
「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來你們這裡調查情況,你們領導在嗎?」
「啊?原來是警察啊?」也是見顧晨是警察身份,男子頓時又回收了脾氣,也是有些客氣道:
「領導在的,你們先跟我過來吧,這裡是工作區域,不能隨便亂走,否則容易出事故。」
說話之間,男子又將顧晨幾人帶到一側,指著一處高地建築,提醒著說:
「那是值班室,裡面還有一個辦公室,領導就在那兒休息,你們過去找他就行。」
「謝謝了。」見工地小哥指明方向,顧晨當即對著盧薇薇瞥瞥下巴。
兩人頓時一路小跑,開始朝著高地位置快速尋去。
推開值班室大門,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男子,此時正在吃泡麵,也是見顧晨和盧薇薇站在門口,工服男子好奇問道:「你們找誰呀?」
「領導在嗎?」盧薇薇說。
「我就是啊。」穿著工服的男子,也是一臉納悶,當即將手中的泡麵放下,站起身道:
「我是這裡的值班領導,請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顧晨再次拿出警察證。
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子見狀,這才客氣說道:「原來是警察啊,你們來這做什麼?」
「那邊倉庫什麼情況?」顧晨沒有馬上說明倉庫內發現屍體的事情,而是趕緊打探倉庫的情況。
中年男子透過窗戶,根據顧晨的手指指引,這才哦道:「你是說那個倉庫啊?那都是以前的老倉庫了,現在早就不用了,一直廢棄在那。」
「你們這裡前幾年,有沒有人失蹤過?」盧薇薇趕緊繼續追問。
「失蹤?」聽盧薇薇這麼一問,中年男子頓感疑惑。
顧晨則是繼續催促:「你仔細想想。」
「好像……好像是有人失蹤過吧。」中年男子撓撓後腦,也是努力回想。
隨後抬頭看向顧晨,甩了甩右手說道:
「哦對了,是有一個,那時候我還沒在這裡上班,我也是聽說,有個工人在夜裡工作的時候,忽然就失蹤了。」
「起先大家還以為,他可能是在巡查過程中,不小心掉進了江里。」
「我們這邊還派出了許多船隻,沿著河流下游一直尋找。」
「可就是沒有那人的蹤跡,最後,我們大家也都放棄了,就這樣,人也一直處在失蹤狀態。」
走到一個破舊的飲水機旁,中年男子趕緊用一次性紙杯,給顧晨和盧薇薇倒上熱水,也是遞上前道:
「兩位警官,喝杯水吧。」
「謝謝。」盧薇薇道了聲謝。
而顧晨接過紙杯之後,繼續問道:「那這個人的家屬,有沒有來這裡找過你們?」
「呃,這個……」
似乎事情發生已經有些年頭,因此中年男子的記憶,似乎變得有些模湖。
但中年男子,還是在努力回想之後,這才緩緩說道:「這……說來也奇怪啊。」
「原本這工人失蹤之後,一般家屬都會找上門的,要求賠償什麼的。」
「可奇怪的是,聽這工地上的人說,那人失蹤之後,並沒有家屬找上門。」
「沒有家屬找上門?」盧薇薇聽聞這話,也是好奇不已:
「不可能呀?怎麼可能沒有家屬找上門?是不是你記錯了?」
「不可能。」中年男子擺擺手,也是用肯定的語氣回復道:
「我當時聽到這個事情,也很好奇,也跟這些工人詢問過此事。」
「但是他們告訴我,那人失蹤之後,的的確確沒有親人過來鬧事。」
「那會不會是這個人,在工作的時候,忽然不想幹了,直接去了其他地方工作,而沒有通知你們?」顧晨又給出另一種結果。
但是中年男子卻是搖頭否認:「警察同志,你這種說法,在我看來,也不是。」
「為什麼?」顧晨問。
「道理很簡單啊。」中年男子坐回到自己座位,也是不由分說道:
「因為聽這邊的人說,那人還有半個多月工資沒結呢。」
「你想想看,如果只是找到了另一個工作,那最起碼,你得把這半個多月工資,讓工地結清吧?」
「畢竟,這誰的錢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而他也只是個打工的,總不可能,連自己的工錢都不要吧?」
也是聽中年男子如此一說,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覷,似乎感覺情況越加詭異。
但是從中年男子的說話口吻,顧晨和盧薇薇,似乎也基本能夠確認,那具被埋藏在廢棄倉庫里的屍體,或許就是那名失蹤的工人。
於是顧晨趕緊追問:「這位領導,你能不能幫我找出這名失蹤工人的具體信息?」
「這個……」感覺有些困難的樣子,中年男子有些遲疑。
「怎麼?有困難?」盧薇薇問。
「這倒也不是。」中年男子搖搖腦袋,也是沉思著說:「要不這樣吧,畢竟我也不太清楚,當時那人什麼情況。」
「我打個電話,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過來跟你們說明一下,你們覺得如何?」
「這樣最好。」顧晨說。
「那行。」見警方同意,中年男子當即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號碼。
由於周邊的噪音實在太大,因此中年男子在撥通電話之後,也是調高了嗓音,各種交流。
片刻之後,中年男子掛斷電話,也是緩緩說道:「我已經讓今晚在值班的一個工人,讓他趕緊過來,跟你們當面說清情況。」
「謝謝了。」也是見中年男子解決問題。
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於是安靜的坐在一側,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沒過多久,一?
?戴著安全頭盔的中年男子,輕輕推開房門,來到大家跟前。
而顧晨和盧薇薇扭頭一瞧,來人正是剛才給大家指路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