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4、身份迷雲(2/2)
「所以你就離開了京城?」盧薇薇問。
馬俊文默默點頭:「沒錯,從那之後,我在京城無法立足,加上已經年滿20周歲,按理來說,父親也不再養我,給了我一筆費用,讓我去其他地方生活,以後就算是斷絕了父子關係。」
話音落下,馬俊文的雙拳也是握得嘎吱作響,有些不服氣道:「要不是因為夢瑤,我也不會淪落到這番田地。」
「我原本可以過著很富足的生活,甚至有可能從父親那裡,繼承到一點家業。」
「可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我給父親蒙羞,讓他的原配找到藉口,將我逐出家門。」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夢瑤。」
聞言馬俊文說辭,顧晨也是嘆息一聲。
感覺馬俊文的確有同情的地方,或許是因為仇恨,才讓他走上殺人的道路。
想了想,顧晨繼續追問:「那後來呢?這些年來,你都沒有在跟夢瑤聯繫嗎?」
馬俊文搖頭:「沒有,因為夢瑤之前叫肖琴,因為她跟導演的那些事情,被我揭露,導致她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整容改名,重新用另一種身份,活躍在圈子當中。」
「後來我為了洗心革面,也為了重新做人,我也將馬俊文的名字,改成了馬天凱。」
「後來因為經常要去京城出差的緣故,我害怕被那幫人認出,所以,我選擇整容,也順便將自己臉上當年被羞辱的傷疤一起消除。」
吸了吸鼻子,馬俊文仿佛解脫一般,也是笑笑說道:「所以我又去了魔都,找到一家比較靠譜的醫美機構,給自己整容,讓自己換了另一副面孔。」
「加上我把馬俊文的名字改成馬天凱,已經很少有人認出我,由此甚至去我父親的公司,跟父親在樓下擦肩而過,他都沒有認出我。」
說道這裡,馬俊文忽然痛哭流涕,也是悲憤著說道:「我連父親都不敢相認,這一切都是因為夢瑤,是她毀掉了我所有的生活,我恨她。」
「那你後來是怎麼知道夢瑤就是肖琴的?」因為盧薇薇之前也知道夢瑤原名叫肖琴,也非常清楚,夢瑤是因為跟導演的混亂關係,才導致她必須改名,用另一種身份出道。
這些東西,在整個胡同,幾乎眾人皆知。
只是因為夢瑤家早已搬離胡同,因此大家都很少提及。
但是沒想到,夢瑤的被迫改名,竟然是因為馬俊文的舉報。
想想也是夠滑稽。
聞言盧薇薇說辭,馬俊文長嘆一聲,也是笑笑說道:「說來也巧,我在京城,還真想找到夢瑤,讓這個女人為自己當初的殘忍付出代價。」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去給一家舞台公司當安裝小工,偶然間看見了夢瑤的海報。」
「可是我的第六感比較強吧,當時看著海報上的人,幾乎跟之前的肖琴沒有太大區別。」
「但是從海報上看,她的鼻子明顯整過,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當年的肖琴。」
「後來我通過一些私人渠道,慢慢打聽到,原來夢瑤就是肖琴,她只是換了另一個名字,臉上也進行過微整形。」
說道這裡,馬俊文也是哈哈大笑,調侃著說道:「她肖琴可以瑤的名字,再把自己整容一下,就能繼續大紅大紫,享受著明星般的待遇,而我呢?」
「我因為被人在臉上畫出侮辱性刀痕,被逐出家門,我也改名,我也整容,可我卻只能幹著這種髒活累活。」
「原本我的出生,就讓我總感覺低人一等,可現在,我活成這番模樣,都是拜她夢瑤所賜。」
「所以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決定,我一定要通過各種手段,我要親手毀掉夢瑤。」
瞥了眼朱瑞,見朱瑞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甚至嚇得後退幾步,馬俊文卻是哈哈大笑,指著朱瑞吐槽道:
「就你這個混帳東西,你甚至都不配給我提鞋,就你……也配當夢瑤的男友?」
說道這裡,馬俊文搖搖腦袋,也是冷嘲熱諷道:「果然物以類聚,你跟夢瑤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
被馬俊文一頓唾罵,朱瑞頓時感覺受到極大侮辱。
但馬俊文卻並沒有停止調侃,也是笑笑說道:「在橫店的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告訴你,我早就把你吃得透徹。」
「當你以為我是個缺心眼,被騙的傻瓜,卻依然搞死我夢瑤的蹤跡時,我還是要感謝你,至少我能發現夢瑤的行蹤。」
「也要感謝你對夢瑤片酬的舉報,才能讓夢瑤離開大眾視線,這才能讓她身邊缺少保鏢。」
「否則,就我這種身份,恐怕根本就很難接近她,所以,夢瑤的死,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別……別胡說。」發現馬俊文竟然把夢瑤的死,牽扯到自己身上,朱瑞也是趕緊跟顧晨幾人澄清道:
「警察同志,你……你們可別聽他胡說,我對這件事情,壓根就不知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夢瑤的死,也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真的。」
「你閉嘴。」王警官狠狠瞪了朱瑞一眼,瞬間嚇得朱瑞不敢說話。
對於朱瑞這樣的小人,王警官心裡用腳指頭鄙視他。
但是這件事情,似乎也跟他並沒有太大關係。
只是這個傻瓜,因為資源被搶,這才又回到夢瑤身邊,想靠夢瑤養著,這才被馬俊文利用,成為替罪羔羊。
有時候,王警官也不得不佩服馬俊文的高明之處。
他能利用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物,甚至是房屋的空間結構,給自己精心設計一場障眼法殺人案。
而所有人都被馬俊文蒙在鼓裡。
可見這個馬俊文有多可怕。
顧晨也是沉思片刻,這才又問:「所以你在江南市接近夢瑤,其實都只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對。」馬俊文並沒有否認,而是直接承認道:「說真的,剛開始,我也並沒有想好,通過什麼辦法接近夢瑤。」
「我去酒店那次,也只是試探性的,想知道夢瑤那邊的具體情況。」
「後來摸清楚情況之後,我又很快做出調整,知道朱瑞這個傻帽在糾纏夢瑤,甚至還搬到了夢瑤的隔壁租了下來,我就有了新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也最終導致我想出這種法子來實施謀殺。」
「可是……」顧晨抬頭看著馬俊文,問他:「可是你去我們警局,自導自演的那一番苦情戲,難道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沒錯。」聽聞顧晨這麼一說,馬俊文也是老實交代:「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想讓你們成為我的證人。」
「我就是想讓你們知道,我只是一個在外地被電信詐騙的可憐蟲。」
「你們警察不是喜歡同情弱者嗎?我就以弱者的身份,讓你們自動成為我的證人。」
「只有這樣,我才能擺脫掉自己的嫌疑,也只有這樣,你們才能來到這裡,成為這起案件的目擊者,成功成為我這些計劃當中的一份子。」
「哼哼!」聽著馬俊文自作聰明的回答,盧薇薇也是不由冷哼道:「你也太想當然了吧?就你這樣的人,你或許根本不清楚,你在得罪的是什麼人?」
「沒錯。」見盧薇薇調侃自己,馬俊文也是自嘲的笑笑:「我是大意了,我根本沒想到,你們這些人都有著出眾的破案能力。」
「就我這精心布置的陷阱,你們都能通過細小的線索,看出破綻。」
回頭瞥了眼顧晨,馬俊文也是惡狠狠道:「尤其是你,顧警官,你可真是個難纏的警察,要說我馬俊文輸在哪,那就是輸在不該請你過來做客上,我就不應該讓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