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李斯與三公九卿制(2/2)
「一位法曹來負責郵驛科程事」
「我覺得太尉的起碼需要二十位掾史屬,二十多位的令史他們可以是百石的官吏。」
「丞相需要的自然就更多了要長史一人,掾屬三十人,令史和御屬也要有三十人才行啊您看,記錄文書,上章奏表,奏議都需要有足夠的官吏來幫忙」
李斯說的很是小心,他有著一種極高的警惕心,大概是因為他從前擔任底層官吏的原因,讓他不敢向韓非那樣「狂妄」的對待他人,他在面對除卻荀子之外的其他人的時候,從不會說錯什麼話,也不會輕易的得罪權貴,大概是因為相同的性格,呂不韋倒是很喜歡這個年輕人。
趙括笑了起來,說道:「斯!您寫下來吧!寫下來吧!」
韓非早已準備了竹簡和筆,李斯從他手中接過,這才開始書寫了起來,趙括和韓非就湊上來看,李斯寫的非常迅速,沒有半點的遲疑,他寫道:「奉常,一人,二千石,掌禮儀祭祀,每祭祀,先奏其禮儀,及行事,常贊君王,每選試博士。主大射、養老、大喪,皆奏其禮儀。」
「屬丞一人,六百石,掌凡行禮及祭祀小事,總署曹事,其署曹掾史,隨事為員。」
「下設:太史令一人,掌天時星曆,凡歲將終,奏新年曆設太祝令一人,凡國祭祀,掌讀祝及迎送神太宰令一人,掌宰工鼎俎饌具之物大樂令一人,掌伎樂」,韓非終於瞪大了雙眼,他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李斯,李斯非常認真的書寫了起來,從各個部門的官吏,到他們的屬吏,再到屬吏的屬吏
李斯非常的認真,偶爾也思索起來,翻看趙括的那些竹簡,隨後又迅速的提筆書寫了起來。
李斯做事非常的周全,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天色逐漸昏暗下來,他這才停了筆,只是,他還沒有寫完,趙括非常的開心,即刻為他安排了飯菜,一同吃了飯,這才繼續探討起編訂的官職體系,趙括有著一些全新的看法,例如在衛生,教育,商貿等方面,是否也可以設立官吏呢?
這些都給了李斯很不錯的啟發,而韓非也幫著他修訂,這個時候,韓非方才發現了李斯與自己在一些構想上的驚人相似,這讓韓非很開心,他終於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李斯早就明白了這一點,不過,他對待韓非就要顯得略微冷淡。在接下來的時日裡,三人基本上都是足不出戶,整日在完善這些官職體系。
連荀子和公孫龍都聽說了這件事,前來找他們。
李斯在這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他根據如今秦國的國情和需求,對趙括原先的三公九卿制進行了修改,從中央的官職到地方的官職,李斯都沒有放過,趙括看著李斯所書寫的那厚厚的竹簡,這才明白,自己當初想的還是有些簡單了,就拿內史來說,他原先制定的內史就是掌管錢財的官吏,劃分十個屬吏來幫他。
李斯卻給內史安排了一位內史丞,一位內史部丞,太倉令,平準令,導官令等等屬官,以及給這些令官各自安排的丞,史。所管轄的領域不同。其中內容的詳細,讓趙括都為之汗顏。還有這些人各自的俸祿,李斯也是安排的井井有條。三人不斷的商談,不斷的改變,趙括又帶著他們去參觀秦國的各個行政部門。
秦王有令:任何人都不許阻擋武成君,武成君想要看什麼,就讓他看什麼。
在進行了實地考察之後,他們也發現了這制度的不足和空缺,在經歷了整整四個月的時間後,他們終於完成了對三公九卿制的完善,或者說,他們是將三公九卿和三省六部結合起來,形成了一套全新的制度。制度的目的很明確,提高行政效率,讓國家更好的行使職能,更全面的掌控國家的各個方面。
當趙括領著李斯,韓非兩個人,走進了王宮,將這套制度放在秦王面前的時候,秦王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他認真的看起了趙括拿出的這套制度,看向趙括的目光更是火熱。
「好啊好啊看到您的這套制度,寡人方才明白,如今的秦國管制是多麼的簡陋」,秦王便想要賞賜趙括,趙括本來想要推辭,秦王卻急忙說道:「請您不要拒絕賞賜,在秦國,拒絕賞賜是違反律法的是要被抓起來的。」,秦王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實際上,秦國的律法的確是如此。
有罪過的人要接受懲罰,有功的人要接受賞賜,而不願意接受的人,要被抓起來問罪。
像什麼後來那樣為了求名而數次辭讓,不願意前往太學將名額讓給族弟,這樣的行為在秦國是犯法的給賞賜你敢辭讓?給官位你敢辭讓?直接剃你鬍子看你還敢不敢再辭讓!
趙括看了看低著頭坐在自己身後的李斯,他站起身來,拉著李斯,讓他也坐在了自己的身邊,這才對秦王說道:「在這件事情上,立下了最大功勞的,還是這位李斯,他是荀子的弟子,這些制度,都是他和韓非來完成的我並沒有什麼貢獻,我所做的,只是請求他們幫忙而已,若是您要賞賜,可以賞賜他們。」
秦王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韓非,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好啊。」
「既然是武成君親自舉薦的賢才那寡人是一定要重用的!」
秦王說著,隨即,他神色又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對趙括說道:「寡人這就召集群臣,即刻在國內施行這套官職制度!」
「這會不會有些太快?若是有不穩妥的地方」,李斯有些擔心的開口詢問道。
「拿著一柄鋒利的寶劍,不用它去殺敵,卻將它擺放在精緻的案上拿來觀賞,這是愚蠢的人才會去做的事情。做事只想著它可能帶來的危害,猶豫著不敢執行,這是懦弱得人才會去做的事情而在秦國,沒有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