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張平的歌(2/2)
蒙驁咬著牙,猛地從戰車上拿出了長矛,朝向了廉頗將旗所在的地方。
當戰車轟隆隆的朝著前方衝鋒而去,兩位宿敵,終於是見到了彼此,廉頗渾身都是血,他獰笑著,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矛,蒙驁渾然不懼,也是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兩人的戰車朝著彼此衝撞而去,當戰車彼此交錯的時候,兩人幾乎是同時刺出了手中的長矛,「撲哧~~」
蒙驁的長矛刺穿了廉頗的肩膀,而廉頗的長矛落空了,廉頗的目標是蒙驁的頭,若不是蒙驁及時低頭,只怕頭已經被他給捅爛了,即使如此,蒙驁還是感覺到頭皮一涼,他的頭盔已經被廉頗所打飛。戰車很快就轉過身來,兩人再次衝到一起,兩人換上了長戈,「砰~~」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險些摔下戰車,蒙驁雙手發麻,就連武器也有些拿不穩,而廉頗卻還是牢牢的抓著手中的長戈,當廉頗再次衝鋒而來的時候,蒙驁無奈的選擇了逃離,他已經拿不起武器了,他不明白,這個老頭為什麼力氣會這麼大,肩膀受了傷,還能如此勇武,若是再來一個回合,他就要死在這老匹夫的手裡了!
隨著蒙驁脫離戰場,秦人再也沒有辦法再糾纏,龐公沒有放棄這個好機會,他將軍隊分成了三支,從三個方面上對蒙驁進行圍追堵截,蒙驁用戰車開道,勉強是脫離了龐公的追擊,只是,秦人的傷亡並不輕,當然,聯軍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就在聯軍準備好了繼續追擊的時候,龐公卻選擇了收兵,迅速趕往下一個防守據點。
當聯軍全部進入了中陽之後,龐公這才鬆了一口氣。
廉頗此刻來到了他的面前,龐公看著渾身是傷的廉頗,心裡又是擔憂又是惱怒,他皺著眉頭,認真的說道:「我聽聞,年輕的將軍可以通過自己的勇武來擊敗敵人,年邁的將軍通過自己的謀略來擊敗敵人。您在戰事裡總是身先士卒,若是您戰死在敵人的陣中,您的軍隊該怎麼辦呢?」
廉頗大笑著,說道:「我知道了,等我到您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就用自己的謀略來擊敗敵人!」
龐公的確是要比廉頗還要大很多,聽聞這句話,龐公也是說不出話來,只是無奈的搖著頭,方才又說道:「蒙驁初敗,馬服君兵力不足,短時間內可能不會進攻中陽,我想要請您帶著一支軍隊遊走在中陽之外,請您騷擾敵人,讓馬服君沒有辦法輕易的展開攻城,只要能拖上兩個月,秦人肯定是要回去務農的..馬服君絕對不會讓戰事影響到農耕...」
「我明白了。」
廉頗說著,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說道:「我每次跟蒙驁作戰,他的糧食和士卒總是比我多,這一次,我占據著優勢,險些活捉了他,若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一戈將他斬首了!」,廉頗不由得笑著說道:「信陵君總是以蒙驁的事情來嘲笑我,這次,就是見到了信陵君,我也有話可說了!」
龐公搖著頭,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比一個魯莽。
廉頗帶著魏國的軍隊離開了中陽,而趙括在此刻,卻已經遭遇到了蒙驁,蒙驁擦拭著臉上的血痕,正要朝著趙括俯身行禮,就被趙括扶了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老將軍,老將軍的雙手還在不斷的抖動,這不是因為害怕,這是受傷了。趙括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方才問道:「您還是回去休整一段時日吧。」
蒙驁聽聞,頓時惱怒的跳了起來,他說道:「廉頗駕著車來衝擊我的中軍,想要斬將奪旗,我因為體力不支故而敗退,遭受這樣的羞辱,我怎麼能撤離呢?請您允許我繼續作戰,我一定要活捉廉頗!」,趙括搖著頭,平靜的說道:「將軍不能因為自己的憤怒而出兵作戰。」
蒙驁這才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身後的將士們,這才說道:「請您給我十天的休整時日。」
趙括這才答應了他,在得知聯軍退守中陽之後,趙括回過頭來,準備攻占新鄭和山氏。
王翦前往攻占山氏,趙括來攻打新鄭。
作為孤城的新鄭,守卒不到一萬人,在被趙括包圍之後,守軍的士氣非常的低落,當秦國用箭矢來壓制住城牆,其餘軍隊開始了進攻之後,這些守卒開始了最後的抵抗,各處城牆之上,都是廝殺在一起的秦韓士卒,張平就站在城牆上,手持強弓,不斷的射殺那些想要攀登城牆的秦人。
這裡的守卒實在是太少了,在秦國的高強度攻城戰下,很快,各處城牆上的士卒都敗退了,秦國輕易的攻占了各個城頭,只有北面張平所在的位置,依舊在做最後的抵抗,當趙括來到了北面城牆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到了孤獨站在城牆的張平,張平的身邊,只剩下了幾個親兵,而他衣衫襤褸,握著劍,警惕看著周圍的秦人。
「哈哈哈~~」
張平忽然大笑了起來,他握著劍,身姿誇張的扭動了起來,他居然是唱起了歌,:「天下的強大弓箭啊,全部都是出自與韓國,天下的強勁的弩箭啊,也是由韓國所打造,在遠處能射穿敵人的胸口,在近處能摘下敵人的心臟!」
他身邊的親兵們也開口唱了起來,「韓國那鋒利的寶劍啊,在陸地上能斬斷牛馬,在水裡能截斷鵠雁,遇到敵人能劈開他的盔甲!」
「天下最強勁的弓箭啊!」
「韓國那鋒利的寶劍啊!」
張平流著淚,高聲唱著歌,隨即,從城牆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