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魏有信陵君(2/2)
正是因為這樣,他的門客非常的多,若是說趙國的豪傑都在平原君的府邸上,那魏國的豪傑定然都在信陵君的宴席上。只是,信陵君最為開心的時日沒有能持續太久。有一次,他與魏王正在下棋聊天,忽有士卒稟告,說趙王親自帶領軍隊侵犯魏國,魏王大驚失色,連忙要調遣軍隊。
可是信陵君非常平靜的告訴他,只是趙王去打獵而已,並不是要入侵,又繼續平靜的與魏王下棋,後來,果然是這樣的,魏王詢問他如何知道,信陵君告訴魏王,自己的門客里有人知道趙王的一舉一動,每日都會稟告給自己。魏王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從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會跟這位弟弟下棋了,甚至,再也不肯接見他。
信陵君從大梁,回到了封地,整日與門客們飲酒作樂,渾渾噩噩的度過每一天。
當李魚趕到了大梁之後,方才知道信陵君並不在這裡,他又無奈的趕到了信陵。他剛剛來到了信陵君的府邸門口,還在思索著該如何言語呢,就有武士走了出來,打量了他一眼,就將李魚給拽了進去,甚至都沒有多問幾句,就將他帶到了宴席之中,眾人都在痛飲,笑聲不斷,李魚驚訝的看著這一切。
「來者都是客,您不必在這裡拘束,坐下罷!」,有武士笑著,就將李魚給按在了坐席上,李魚認真觀差著周圍的一切,他也曾在趙勝那裡待過,信陵君的門客,顯然是不比平原君要少的,可這裡不同,李魚看到這些門客都不拘束,勾肩搭背的,也不顧什麼禮節,每個人都很開心,這裡有一種在平原君里所看不到的氛圍。
李魚也終於看到了信陵君,魏無忌正值壯年,他將手搭在一門客的身上,一手拿著酒盞,喝的非常開心,周圍的幾個門客也只是笑著,他們似乎,並不是把信陵君當作自己的家主封君,而是,當作了自己的朋友,好友,可以不顧禮節,打打鬧鬧的那種親密朋友,可以拔出劍來,為他赴死的朋友。
信陵君似乎也注意到了李魚,正襟危坐的李魚,在這宴席里顯得格格不入,信陵君捧著酒盞,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笑著說道:「我想要與您痛飲,請您拿上酒盞!」,李魚緩緩站起身來,說道:「請您寬恕,我是不能飲酒的。」
「哦?」,信陵君睜開了那醉意朦朧的雙眼,問道:「這是為什麼啊?」
「我的家主他不飲酒。他說,國家內的百姓因為沒有糧食而餓死,他不敢喝這糧食所釀成的美酒。家主尚且如此,我又怎麼敢喝呢?」,李魚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信陵君大吃一驚,急忙拉住他的手,詢問道:「您的家主是什麼人呢?」
「趙國的馬服子。」
「馬服子啊?我知道他,我聽說過他的名聲!」,信陵君非常開心,拉著李魚就朝著上位走去,李魚也無法反抗,就被拉到了上位,兩人直接坐了下來,李魚看到一旁還有個年邁的老者,喝的臉色微紅,醉醺醺的,李魚急忙起身拜見,那老頭也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坐下來。
信陵君笑了笑,這才問道:「您這次前來拜訪我,難道是馬服子要讓您來當說客嗎?」
李魚搖了搖頭,說道:「天下哪裡有雀為鴻鵠指路的道理呢?您的才智勝我數倍,您的門客也是魏國的賢才,我不敢來擔任說客。只是因為趙國危難,我家主令我前來向您求援,希望您能幫助趙國,趙國若是滅亡,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抵擋秦國,這是您所知道的。」
信陵君笑了起來,並沒有回話,拿起了一盞酒,他問道:「您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您愛賢納士,魏國的賢才們將您當作摯友,願意為您赴死,您家財萬貫,能夠救濟需要幫助的人,您能遵守自己的承諾,自己所答應的,就一定會去完成,您是魏國的賢才,全天下能夠媲美的也並不多。」
「哈哈哈~~」,信陵君大笑,問道:「那您的家主馬服子又是什麼樣的人呢?」
李魚沉思了片刻,方才抬起頭來,驕傲的說道:
「他是一個好人。」
頓時,眾人驚詫,活躍的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