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強之王(2/2)
「秦國是一個狡詐的國家,他不會遵守自己的諾言,若是三國討伐韓國,他絕對不會出手幫忙啊...」,張平說著,都幾乎要哭了出來,他是真的覺得恐懼白起的韓王會採用秦國的提議,那樣一來,韓國是一定會滅亡的,而且會背著罵名而滅亡。看到張平如此驚恐的模樣,韓王淡然一笑。
「請您不要著急...要成就大事的人,怎麼能因為這樣的小事而擔憂呢?」,韓王教導著,又冷笑著說道:「寡人豈能不知道秦王的歹毒?」
張平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不對付趙括,一切都好說,韓王又繼續說道:「寡人早已有辦法對付秦人的毒計,請您不要擔心,回府去飲酒吧。」
張平忽然就更加害怕了,他問道:「那您將我叫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寡人將您叫來,是因為項先的事情,請您代替寡人來賞賜他,犒勞他的將士。」,張平還是有些懵,這個事情,他早就跟韓王提議了很多次,為什麼今天才下定了決心要如此行事呢?不過,韓王的心思,他基本上是猜不透的,韓王做事,常常出人意料,張平無奈,只好再次離去。
項先也有些懵,看著張平送來的賞賜,他心裡實在不明白韓王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在前些時日,韓王對待自己的態度還那麼的糟糕,甚至都不願意見自己,怎麼忽然就想要犒勞大軍了?不過,他也不想理會這些事情,他更在意的是,兩國議和的事情,只是,張平對此口風很緊,並沒有告訴項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國的將士們非常的開心,他們看著城牆下的酒水,肉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而這樣的犒勞,顯然也能提升他們的軍心,張平站在項先的身邊,親自為他倒滿了酒水,項先卻沒有接過酒盞,他看著那些撲向了糧車的楚國士卒們,憤怒的罵道:「你們想要做什麼?」
楚國士卒一愣,抬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將軍。
項先憤怒的說道:「這是韓王的賞賜,當然應該讓韓國的士卒先享用,我們隨後再享用!」,聽到項先的話,楚國的將士們很不理解,他們千里迢迢的來幫助韓國,憑什麼讓這些韓國的軟蛋先享用呢?不過,楚國的軍法嚴厲,他們是不敢違抗項先的命令的,只能低著頭,有些沮喪的返回了城牆。
張平看著項先握在手裡,卻不肯喝下去的酒盞,一把奪過來,說道:「這些賞賜是我親自挑選,送到這裡來的!」,說完,他一飲而盡,有些惱怒的看著項先,項先只是笑了笑,說道:「您多慮了...我只是覺得,韓國的士卒士氣低落,應該先激勵他們一番...」
張平沒有言語,韓國的士卒們率先享用大王的賞賜,喝著酒,大概心裡也就沒有那麼的懼怕了,臉上終於也露出了笑容,項先等了許久,方才讓楚國士卒們一批一批的下去享用這些肉食與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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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帶領著趙國的軍隊,穿過了秦國的上黨,在這期間,他竟是完全沒有想要遮藏自己的想法,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秦人的身邊經過,好在秦人剛剛占領了這裡,防守力量並不算太強大,就是發現了趙括的動靜,也沒有辦法派人去阻擊,何況,這位馬服君,還是曾經擊退了武安君的狠人,這就能讓很多的都尉們閉上嘴巴。
若是趙括攻城,他們是要誓死防守的,如果城池被破而他們卻活了下來,哪怕以後被自己人救了,秦法也不會饒恕,可如今趙括沒有攻城,他們在城內防守就可以了,實際上,沒有上黨郡尉或者太守的命令,他們甚至都沒有資格去阻擊趙括,擅自的調動士卒,這同樣也是死罪。
故而,趙括這一路上過的很是愜意,肆意觀察著秦國統治下的上黨,甚至還在思考著若是這裡為戰場,自己該如何的部署兵力,而城牆之上的秦吏們,只是盯著遠處的戎車,竊竊私語,「那位就是馬服君?」
「就是他擊敗了武安君?」
「他的法說我還有幾個不懂的地方...」
「那您過去詢問啊。」
「我不敢啊...如今馬服君是敵人,我若是過去,只怕就要被他殺死。」
「其實也未必,我聽聞啊,馬服君是個仁義的人,他不會無故的殺死您的。」
對於趙括的議論很多,趙括卻並不知道這些,在行軍的途中,趙括終於是親眼見到了秦國的力量,秦國剛剛占領了這裡,就開始在這裡鋪設道路,又將鄉邑改為亭里,處處都有驛站,可以說,對於基層的掌控,絕對是遠超後來的,什麼皇權不下鄉,在這個時代的秦國是不存在的。
趙括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秦國的百姓,早在得知趙括帶兵進入上黨之後,上黨各縣城即刻進入戰爭狀態,鄉里的百姓們都被聚集在了縣城內,協助防守,同時也避免被敵人所殺死,秦國的動員速度非常的快,這讓趙括很羨慕,若是各國都有這樣的行政效率,只怕戰爭里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百姓被屠殺。
趙括當然不會想要屠殺上黨的百姓,甚至他都不曾破壞居民設施,樂間曾提議,可以破壞掉秦國的道路,驛站等軍事措施,讓秦國沒有辦法迅速的支援韓國戰場,趙括思索了許久,還是沒有同意,他下令全軍,不可破壞道路,民居,耕地,驛站等,這些都是耗費了很多人力建設出來的,建築上的每一寸泥土都是參雜著百姓的汗水,趙括是不忍心破壞的。
當他接近韓國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些流亡的韓國百姓,韓國百姓看起來非常的害怕,在遇到趙括大軍的時候,同樣也很害怕,誤認為這是秦國的軍隊,好在隊伍里還有韓非,韓非出面,安撫這些百姓,趙括並不著急著去新鄭救援,行軍速度並不快,而他到來的消息,卻是很快傳播到了韓國各地。
秦國的使者在新鄭待了一段日子,韓王卻一直都沒有召見他,偶爾會給他粗糙的飯菜,偶爾又會宴請他,這讓使者非常的困惑,終於,韓王還是將他叫了過去,認真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使者,並且贈送了使者不少的錢財,要求使者回去與白起稟告,使者一臉茫然的離開了新鄭,趕到了武安君的營寨里。
當使者將韓王所吩咐的事情告訴了白起的時候,白起那冷酷的臉上,終於也出現了困惑。
蒙武皺著眉頭,走到了白起的身邊,詢問道:「將軍...這韓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白起仰起頭來,茫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