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皆大歡喜(2/2)
好在過了好幾天,也沒有聽說項先與樂間遭到伏擊的消息,趙括也就逐漸安下心來。
「上君...」,就在趙括正在教導韓王的時候,張平走進了王宮裡,此刻的張平,看起來還是有些病怏怏的模樣,他擔憂的看著韓王,看到韓王臉上的傷痕,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趙括,趙括正要言語,張平卻忽然朝著趙括俯身長拜,顫抖著說道:「上君有過錯,是因為我沒有即使勸阻,請您寬恕他,我願意代替上君接受您的懲罰。」
張平低著頭,眼裡滿是絕望。
看著面前這個一心想要救下韓國的年輕國相,趙括沉默著,看到張平臉上的那種擔憂,那種害怕,趙括心裡實在不是滋味,他詢問道:「您的上君有什麼值得您如此做的行為呢?」,韓王一愣,笑著說道:「張相數代接受王室的恩德,享受俸祿,這難道不是....」
看著趙括的雙眼漸漸變得不善,韓王急忙閉上了嘴巴。
張平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趙括,他反問道:「趙王做了什麼讓您捨生報答的事情呢?」
趙括啞然,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他又看向一旁的韓王,認真的說道:「韓國有這樣的大臣,怎麼還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呢?」,韓王瞬間說不出話來。
「我覺得,平的才能要遠超申不害啊。」,趙括忽然開口說道。
韓王大吃一驚,急忙說道:「這怎麼可能?申不害為國相...」
趙括再次打斷了他,詢問道:「申不害如今可以為您發展農桑,操練士卒,幫您治理國家嗎?」
韓王茫然的搖著頭。
「可是他可以。」,趙括指著面前的張平說道。
趙括還是留下了韓王與張平,自己過去休息了,韓王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他看著面前的張平,又皺著眉頭低著頭,看到他不開口,張平開口說道:「請您不要怪罪馬服君無禮的行為...馬服君並不是要弒君,也不是要侮辱您,他是想要...改變您的過錯。」
韓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渾身一顫,他笑了起來,說道:「您說的很對,寡人並沒有怪罪馬服君。」,張平驚訝的看著他,平日裡,這個時候,韓王不是應該回自己一句唔嘛?看到驚訝的張平,韓王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認真的說道:「寡人先前買了珠寶,卻只留下了盒子,以後,寡人不會再這樣了。」
「寡人要將國內的大小事務都教與您,由您來處置所有的事情。」
「申不害說君主無為,應該把事情交給有才能的人去辦。」,韓王說著,張平瞪大了雙眼,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韓王,忽然,他伸出手來抽了自己一巴掌,韓王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一步,看著張平,警惕的質問道:「您想要做什麼?」,張平突然大笑了起來,上前便握住了韓王的手。
「上君...我一定會全力輔佐您,只要我還活著,韓國就不會滅亡...就不會。」,張平說著,他有些激動,甚至都有些結巴,韓王只覺得雙手被他狠狠的抓住,抓的有些疼,當他想要開口訓斥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張平眼眶泛紅,幾乎要落淚,韓王愣住了,默默忍受著張平造成的疼痛,卻沒有開口。
「馬服君...」,張平跪倒在趙括的面前,這可是將趙括也給嚇了一跳,這是對父母行的禮,實在太重,趙括將他扶起來,張平笑著,眼淚不斷的掉落,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哭著說不出來,看著這又哭又笑的張平,趙括長嘆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您是個賢人。」
張平很開心的離開了,眾人從來沒有看過他如此開心的模樣,從不飲酒的他,甚至拿了酒水,離開了院落,有人說,看到他跪在墳地前,開心的自言自語,手舞足蹈的,伶仃大醉。大臣們想,國相可能是被逼瘋了吧。
韓王坐在王宮裡,認真的思索著趙括所告訴他的那些道理。
「昔日魏國進攻韓國,申不害請求昭侯向魏王俯首稱臣,解決了韓國所遭遇的危機...如今,寡人也可以效仿昭侯!向秦王俯首稱臣啊!馬服君所說的示敵以弱,不就是這個意思嘛?」,自覺得破解了趙括真實意圖的韓王,不由得笑出聲來,果然,跟隨馬服君學習了一段時日,寡人變得更加聰慧了啊...
「馬服君說有功的才能得到賞賜,寡人先前賞賜了那麼多的人,可是他們都沒有功勞...看來,應該要收回對他們的賞賜..」
「對了,還有限制貴族,等秦人離開了,寡人就派人去沒收他們的財富...」
張平很開心。
韓王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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