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原來如此(2/2)
從這些士卒之中,走出了一位將領打扮的人,這人的面相倒是有些和善,他笑著,對眾人說道:「請不要害怕,我們是來幫助二三子的,二三子之所以挨餓,都是因為邯鄲之內的奸賊,私自扣留了原本給與二三子的糧食!我們這次,就是要去伸張正義,這是信陵君,乃至是馬服君所支持的事情!」
這位將領大聲的說著,手舞足蹈的,不少的年輕人眼裡冒出了光芒,尤其是在聽到馬服君的名字之後,更是堅信不疑,甚至都不再暴露出原先那樣的敵意,也只有一些老者,並沒有被打動,只是看著他們,放低了姿勢,說道:「我們就是按著馬服君的吩咐,在這裡接受救濟他還讓我們趕往馬服去找他」
「哦,我明白了,可是馬服君並不在馬服,他正在列人等著我們呢,請跟我們走吧。」,那位將領說著,和藹可親的扶著這些老者,老者笑了笑,急忙道謝,隨後便認真的看著周圍的那些鄉人,眼裡卻滿是惶恐。一群人於是朝著列人走去,年輕人們與那些人混在一起,熱情的談論著。
對於這些剛剛給與他們一頓飽飯的人,年輕人都顯得很是友好,而那位將領的幾句言語,更是讓他們渾身熱血沸騰,充滿了鬥志。
這就是世界的本質啊,流血犧牲的總是那些熱血的年輕人,而在看不見的角落裡,卻是一群曾經跟他們一樣而如今卻冷血的老者在操縱著他們的生命
「開門!」
狄朝著城頭放聲大喊了起來,趙括再一次坐上了戎車,賓客們圍繞在他的周圍,弟子們,他並沒有帶上,雖然他們都很想要跟隨自己,可趙括還是沒有同意,他讓韓非看好這些人,趙括一直都想要拯救這個時代里那些溺水的人,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卻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他需要這些人,他需要這些弟子們留下來。
他們都是一團團火苗,將來一定會在各處燃燒,他們會救下更多的人。
弟子們非常的不情願,可是面對趙括的命令,他們又不能違背,故而只能留在學室里,趙括還記得韓非那幽怨的目光,可是這也沒有辦法,這些繼承了他學說的年輕人,他們學到了仁慈,學到了憐憫,而戰事是會有犧牲的,他們在將來,可以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釋放出熱。
可是當趙括乘坐著戎車,帶著一批門客,來到了邯鄲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入城,城池大門緊閉,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外頭有著叛軍,聽聞邯鄲之內也出現了叛賊,可是,士卒卻並沒有給趙括放行,看得出,當駐守城牆的將領不許開門的時候,士卒們是很驚訝的,一度引起了城牆上的混亂。
趙括看著城頭,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人正是趙布,趙布是趙豹的兒子,同時也是趙括的老下屬,兩人曾數次一起作戰,趙括只是安靜的看著他,並沒有開口,趙布有些遲疑,糾結,趙王早已下達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城。所謂的任何人,自然是包括趙括的,他在看到馬服君之後,就即刻派人去通報,卻沒有敢開城門。
他很崇拜馬服君,也很敬仰馬服君,可是守護邯鄲城,是他的職責,他要執行趙王的命令。
就在遲疑之中,終於有士卒沖了過來,朝著趙布高呼道:「上君有令,打開城門,讓馬服君入城!」,聽到這個命令,趙布這才下令,士卒們打開了城門,而馬服君的門客們,臉色更是不善,尤其是戈,戈的長須再一次的顫抖了起來,說著些難聽的話,說的那些守城士卒幾乎抬不起頭來。
趙括急急忙忙的朝著王宮趕去。
當他趕到了王宮的時候,這裡的武士們顯然也是多了起來,他們有些尷尬的留住了馬服君的門客,趙王的命令,只許馬服君獨自進入,其餘人是不可以的,馬服君的門客們再次喧囂了起來,趙括制止了他們,這才跟著武士走進了王宮。
趙王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神色不能說是驚恐,只能說是憂愁,他喝了不少的酒,孤零零的坐在王宮裡,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憐,堂堂一國的國君,卻不該如此。當趙括走進大殿的時候,趙王抬起頭來,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想要走來,卻又停住了,他的臉上是化解不開的憂愁,他再次坐了下來。
趙括也坐在了他的面前,他發現,趙王的臉上竟然有淚痕,趙王拿起了酒盞,搖著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寡人對他們都很好,寡人把自己所能給的,都給了他們,可是他們為什麼還要反對寡人呢?當初寡人親自去迎接信陵君,又將他當作自己的賓客,對他深信不疑,重用他所舉薦的所有人」
「寡人得罪了很多的近親,只是為了讓這些人留在趙國,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呢?」
「信陵君啊寡人到底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呢?」,趙王問著,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酒盞,就要喝下去,趙括伸出手來,握住了酒盞,從他的手裡拿了過來,一飲而盡,趙王驚訝的看著他,趙括將酒盞放在了一旁,這才對趙王說道:「信陵君絕對沒有叛亂,他也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情。」
「我可以用自己得性命來擔保。」
隨後,他又將韓非推測出的緣由一一告訴了趙王,趙王半信半疑,只是看著他,並沒有開口,趙括知道,只是憑藉著言語,是難以說服趙王的,他只好說道:「請您暫時不要出兵,也不要去抓捕信陵君的家室賓客,我會去平定這次的陰謀,我會找出幕後的兇手,請您放心罷。」
「不過,您要派出一個您所信任的人,來跟著我去做這件事,我還想,平陽君也可以一起來,我懷疑,平陽君是被人所利用了。」
趙王困惑的看著他,看著這個渾身充斥著自信的年輕人,他呆愣的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