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白起來了(1/2)
凜冬將至,秦國與楚國的戰爭,在經歷了秦人的大推進,三國聯軍的反擊,拉鋸,已經秦國單方面的潰敗之後,已經是從春種打到了寒冬,韓國最先撤走了自己的軍隊,因為他們需要秋收,魏國因為平原君的緣故,糧食倒也充沛,派去的士卒也不影響本國的秋收,故而不曾退兵,至於楚國...則是迎來了一個悲慘的冬季。
因為戰爭是在春種開始的,又猛地徵集了幾十萬的青壯,這使得楚國的農業遭受到了極大的破壞,已經有多處地方出現了糧荒,春申君也派人向鄰居們求援,希望能借來一些糧食,平原君只是送了一些,畢竟魏國已經派人去幫忙了,做的算是仁至義盡,而最讓人驚訝的就是齊國,齊國居然好心的借給了楚國很多糧食。
齊國的君王后,的確是一位奇女子,或者說,奇婦人,這一次的雪中送炭,使得楚國與齊國之間持續了多年的仇恨,也隱約有些消散,楚王非常的感動,親自寫信給齊王,給他送了很多的寶物,感謝他的恩德,並且,楚國直接調走了駐紮在東南處用以防備齊國的軍隊,將這些軍隊也投入了南陽戰場,以此來表示自己對齊國的信任。
齊國,這位曾經的霸主,在經歷了一次被六國討伐的慘劇之後,如今在外交上有了巨大的突破,開始再次活躍在各國之中,通過各種辦法來改善與諸國的關係。
齊國王宮內,齊王看著楚王送來的禮物,格外的開心,他把玩著楚王送來的寶劍,揮了揮,這才笑著將寶劍收了起來,看著坐在身旁的母親,咧嘴笑著,說道:「母親...寡人先前還有些不情願給楚國送去糧食,沒有想到,只是一些糧食,就能得到這麼多的寶物....」
君王后睜開了雙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閃爍著幾分失望,她說道:「建...我難道是為了楚王的寶物才給楚國送去糧食的嗎?」
齊王一愣,認真的思索了片刻,方才笑著說道:「您是為了改善與楚國的關係。」
君王后這才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楚國想要與各國聯盟,如今我們在楚國最危難的時候幫助了他們,楚國在短期內,是不敢來圖謀齊國的,因為他要是圖謀齊國,就會讓諸侯們鄙夷,破壞他的聯盟之策...」
「可是,母親,他的聯盟之策,本來就是要與齊國聯盟,就算我們不贈送糧食,他們又怎麼會來進攻齊國呢?」
「聯盟,從來就不可靠,你可以依靠的只有你的大臣,你的將士...只有齊國強大起來,才能避免他人圖謀,而齊國想要強大起來,就必須要避免無用的戰事,給與齊國可以復興的機會啊...」,君王后說著,她長嘆了一聲,說道:「可惜,那位能夠幫助你的人,並不願意返回齊國,甚至將禮物都丟出了院落。」
「寡人以對待國士的姿態去邀請他,他卻如此羞辱寡人,這個人該...」,齊王忿忿不平的說著,還沒有說完,君王后就上前掐住了他的耳朵,堂堂國君建,卻只能痛呼著,哀求母親鬆手,君王后看了看周圍,這才鬆開了手,她生氣的說道:「若不是你的父親不聽從我的建議,將他逼走,又怎麼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呢?」
「你要記住,若不是他,齊國早就滅亡了,你又怎麼能坐在這裡把玩著楚王送來的禮物?!」
「人要學會記住他人的恩德,何況,他還是你的長輩!」
齊王建年紀也並不小,只是面對母親,他看起來卻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揉著耳朵,委屈的說道:「母親...寡人知道了。」
「我聽聞,你想要耗費錢財來擴建王宮?」,君王后又質問道,齊王笑著,自豪的說道:「母親,寡人是要給您修建的,寡人要給您修建一個最好,最豪華的宮殿...」,君王后沒有訓斥他,只是溫柔的說道:「建,不必如此,與其耗費錢財來給我修建宮殿,還是拿這些錢來大修稷下學宮...學宮裡的,都是可以振興齊國的英才...」
「稷下學宮,自從荀子離開之後,缺了一位大祭酒,你可以邀請一位賢人來稷下學宮,擔任學宮的大祭酒。」
「邀請誰啊?」
「趙國的馬服君。」
齊王笑了起來,說道:「寡人知道他,不過,他會來齊國嗎?」,君王后感慨道:「我倒是希望他能來,他的學問,是可以幫助你的。若是趙國用他為相,趙國的強大就可以超過秦國,若是秦國用他為相,六國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擋秦國,若是楚國用他為令,楚國就能繼續他的霸業,染指中原,若是你可以用他為相...齊國又能變成曾經那個可以號令諸國的霸主...」
齊王瞪大了雙眼,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面前的寶物,說道:「母親,寡人這就把這些寶物都送到趙國去,邀請馬服君前來齊國!」
.........
景陽所沒有想到的是,戰事出奇的順利,在最前頭追擊秦人的軍隊,居然連戰連勝,直接將秦人殺的奔潰,眾人都以為,景陽說的很對,秦人在按著馬服君的軍事思想進行整編之後,戰力果然是飛速下降,這樣下去,別說是南陽跟南郡,就是咸陽都能被打下來啊!
可戰事越是順利,景陽就越是感覺到驚懼。
景陽有著極為出色的戰場嗅覺,他曾帶著楚軍翻山越嶺的趕往燕國作戰,又在各國的包圍之下安然回到楚國,這與他的智慧,以及天生的那種嗅覺是分不開的,此刻,他就感覺到了一種詭異,一種致命的威脅,可是,他又看不出這種危險到底在哪裡,這一路上,他看似全力出擊,卻是非常的謹慎。
主力大軍徐徐前進,從來沒有停止對周圍的探查,避免秦人的伏擊。
可以說,景陽是謹慎到了骨子裡的,故而,整個主力大軍的行軍速度還是非常緩慢的,同時,他也是在保持著對戰場各地的掌控,通過自己出色的指揮才能,來讓這支編制混雜的楚國大軍做到不冒進,不衝動。他完全想不到,還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對於他如此謹慎的做法,眾人卻是很不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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