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五種蛀蟲(2/2)
「儒家利用文獻擾亂法紀,遊俠使用武力違犯禁令!!而君主卻都要加以禮待,這就是國家混亂的根源!!犯法的本該判罪,而你們這些儒生卻靠著沒有半點用處的文章學說得到任用!!」
「因此,真正造成國家混亂的人是:那些著書立說,依託仁義道德來宣揚先王之道!講究儀容服飾而文飾巧辯言辭,用以擾亂當今的法令,從而動搖君主的決心!」
「那些縱橫家們,弄虛作假,招搖撞騙,藉助於國外勢力來達到私人目的,進而放棄了國家利益;那些遊俠刺客,聚集黨徒,標榜氣節,以圖顯身揚名,結果觸犯國家禁令;那些逃避兵役的人,大批依附權臣貴族,肆意行賄,而藉助於重臣的請託,逃避從軍作戰的勞苦;那些工商業者,製造粗劣器具,積累奢侈資財,囤積居奇,待機出售,希圖從農民身上牟取暴利!」
「上述這五種人,都是國家的蛀蟲。君主如果不除掉這五種像蛀蟲一樣的人,不廣羅剛直不阿的人,那麼,天下即使出現破敗淪亡的國家,地削名除的朝廷,也不足為怪了!」
韓非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後,他站起身來,指著這些儒者的鼻子,哪裡還有半點的結巴,簡直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就是公孫龍都瞪大了雙眼,看著韓非那激動的模樣,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那位含蓄而呆萌的大師兄。韓非乾脆就走到了這些儒者的面前,指著他們罵:你們這些國家的蛀蟲!!!
儒者們面色漲紅,他們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這種巨大的羞辱讓他們渾身都顫抖了起來,韓非不只是罵他們,而是將整個儒家都罵了,從堯舜禹到孔子,他沒有放過一個人,句句都是給儒者的身上插刀,可是他說的又是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與他辯論的那位儒者,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噴了一口血便暈了過去。
「小人怎麼敢如此侮辱我?」,儒者們破口大罵,紛紛跳起身來,拔出了長劍,便朝著韓非沖了過去,那一刻,韓非急忙從腰間拔出了劍,想要抵禦這些人,此時,從一旁忽然衝出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衝進儒者的人群里,只聽得幾聲慘叫,韓非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些儒者就被打翻了。
狄咧嘴笑著,回頭看了看韓非,搖著頭說道:「這些人不禁打,不禁打!」
看在躺在地面上慘叫著的儒者,周圍的眾人都發出了驚呼,大家紛紛誇讚起韓非來,這讓狄非常的不開心,明明是我辯贏的,這裡有韓非什麼事情呢?
公孫龍吸了一口冷氣,這馬服君麾下都是些什麼猛人啊他趕忙站起身來,走到了韓非的身邊,拉著韓非,上下打量了起來,韓非有些奇怪,他看著公孫龍,問道:「您在看什麼呢?」,公孫龍笑著回答道:「我在看聖賢。」
韓非急忙搖著頭,說道:「這些都是老師所傳授的,要說聖賢,那也應該是老師,怎麼會是我呢?」
「不,您跟他不同,您與他的學說,完全不同,看似相近,可是您有著一套自己的理論,甚至要比馬服君更加完善的理論,馬服君的學問很高,可是太過雜亂,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治國理念,可您不同」,公孫龍搖著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自己在他這麼大的時候在做什麼呢?
隨即,公孫龍又有些憐憫的看向了那些在地面上呻吟的儒者們,這些可憐的年輕人啊,還沒有弄懂儒家的核心理念,就碰到了這麼個弄出了一套自己的完整思想的怪物,這能辯的嬴嘛??而且這套學說似乎對儒者的殺傷力很高,直接拉滿了,公孫龍都有些懷疑,這位已經可以拉過去跟荀子對線了。
面對荀子徒子徒孫一樣的人,這實在是有些太欺負人了。
那些儒者互相攙扶著,緩緩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韓非,眼裡既是忌憚,也是憤怒,韓非將儒家的思想批的一文不值,甚至還直接否定了他們的治政理念,這是他們所不能忍受的,可是他們也已經發現,自己並不是韓非的對手,年輕的儒者們互相看了幾眼,方才憤怒的對韓非說道:
「您所告訴我們的,我們一定會去告訴其他的儒者,這一次,是我們敗給了您,而不是儒者敗給了馬服君!」
韓非冷笑著,說道:「連我都辯不嬴,還想要找我的老師?我的老師,才學高我百倍,若是想要說服他,還請將荀子叫來吧!」
這幾個儒者咬著牙,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馬服鄉。
當儒者們剛剛走出馬腹鄉的時候,迎面駛來了一架馬車,馬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者,老者看起來非常的疲憊,非常的乏力,一直都在咳嗽著,儒者們看到這樣的長者,自然是站在道路邊上行禮,而馬車也停了下來,老者笑著跟儒者們回禮,又看著他們身上的傷痕,皺著眉頭詢問道:「我聽聞馬服君是賢人,難道他還有毆打與他談談學問者的習慣嘛?」
「要是這樣,那我就離開了,我老了,不是馬服君的對手。」
那幾個儒者面面相覷,又搖著頭說道:「這並不是馬服君所打的,是我們敗了,敢問老者,也是來找馬服君的嘛?」
「是啊,我聽聞馬服君的大名,特意從齊國得稷下學宮來到這裡。」
聽聞稷下學宮,這些儒者都有些驚訝,急忙詢問老者的名字。
「老夫鄒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