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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東方的智者學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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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常常在外忙碌,大早上的就要去學室里,學室里的弟子越來越多,如今已經有了六百多位弟子,學室里都有些住不下,只能再次擴建,趙括在上午會給他們講解《馬服書》的內容,原先他手裡還沒有教材,如今總算是有了,就按著教材去講解,而到了下午,他會去講一些故事。

講完了故事,便是一對一的提問回答,這些弟子們有著自己的困惑,趙括就會一一解答。

原先那些來跟隨趙括的弟子們,已經有七個人離開了,他們也不算是掌握了所有的知識,大多都是被自己的國家所召回去的,他們回去之後,具說就是被委任來負責講解《馬服書》,因為《馬服書》的火爆,這些人有了不錯的地位,他們都是趙括的第一批弟子們,便在故國宣講馬服君的諸多思想,他提及的制度等等。

這些人受到馬服君的影響,雖然各自性格不同,可還是有著馬服君的善良,對待任何人都很親切,遇到來討教的庶民子弟,也絕不驅趕,就這樣,趙括的思想,逐漸在各國都開出了花,影響力不斷的增加。

可是,這幾位弟子也是遭遇到了為難,其他的學者們,有些不敢直接去找趙括的,就打起了他們的主意,有學者來找他們辯論,尤其是齊國的那兩位弟子,更是如此,天天遇到他人來挑釁,要他們證明大地是圓的。弟子們笑著,讓他們證明大地不是圓的。

在韓王的使者趕到馬服之後沒多久,魏國的使者也來了。

使者是一個白鬍子的老者,長相倒是與戈有些相似,只是那氣度頗為不凡,他帶來了魏王的祝賀,好在魏王沒有說要給與趙括封地,只是送了一封書信,希望趙括能夠趕往魏國,來宣講自己的思想內容,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像樣的禮物,這讓趙括的門客們對魏王都有些鄙夷,這堂堂國君,怎麼會如此小氣呢?

他們當然不知道,如此困窘的魏王,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送去的禮物了都被平原君拿來整頓吏治了。

當然,還有平原君的祝賀,平原君還送來了禮物,那就是趙括面前的這位老者。

趙括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老者,老者看起來卻是相當的瀟灑,他眯著雙眼,笑著說道:「馬服君,許久不見。」,趙括並沒有想起來自己跟他什麼時候見過面,老者這才提醒到,當初趙括去跟平原君借糧,自己就在現場。趙括還是沒有想起在那裡見過這位老者,可他也沒有失禮,認真的邀請這位老者坐下來。

「我看到您在《馬服書》里提到的邏輯敢問,什麼是邏輯呢?」

「邏輯是思維的規律和規則,是事情的因果規律,我所說的邏輯學,正是研究思維規律的學說」,趙括說著,老者忽然笑著拍起手來,他叫道:「您說的很對,您覺得墨家所說的堅白相盈,是否符合邏輯呢?」

聽到這句話,趙括就知道面前這位是誰了因為這個辯論在如今是很有名氣的,墨家的盈堅白,和名家的離堅白,這位如此執迷於邏輯,穿著又不凡,想來就是那位離堅白的提出者,「白馬非馬」的名家公孫龍?公孫龍還是很有名氣的,僅次與荀子,趙括有些疑惑的問道:「您是公孫龍先生?」

公孫龍大笑了起來,說道:「是,原來您也知道我。」

公孫龍沒有再多說,直接拋出了自己的討論命題:石頭,它有堅、白二性,通過人的不同感官,分別產生兩種不同的感覺,他認為,自己能碰到石頭,就能知道石頭的堅固,卻看不到他的顏色,而自己可以看到它的顏色的時候,卻得不到它堅固的感覺。故而,石頭的這兩種性質是分開著的。

公孫龍認真的說道:「世界及其所產生的一切現象,都是來源於物質,任何一類具體事物都具有確定的屬性和屬於一個確定範圍概念是事物的稱號,知道此物而非此物,知道此物已經變化而不是此物了,就是不可以此名來稱呼此物,知道彼物而非彼物,知道彼物已經變化而不是彼物了,就不可以彼名來稱呼必物,這就是要遵守不矛盾率」

「色,堅固等共相是可以離開人類的感覺而獨立存在的」

「我認為飛鳥的影子並沒有在運動,在每一瞬間,飛鳥的影子可以認為是不動的」

「以概念來稱謂事物而不超過事物的實際範圍,只是概念的外延,以事物的本質屬性來規定概念所表示的事物,使該事物充足具備而不欠缺其本質屬性,這是概念的內涵,概念的內涵不充足就是錯誤的概念,概念具備充足的內涵就是正確的概念。」

趙括的門客們瞪大了雙眼,就是弟子們也不例外,公孫龍說的話,他們居然一個字都不明白,他們總算是體會了平原君的感受,平原君將這老頭送給趙括,大概就是因為聽不懂這老頭平日裡的言語?

同樣的,趙括也是目瞪口呆。

喜歡詭辯,喜歡研究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題,還有這些運動,本質的命題怎麼這麼熟悉呢??趙括忽然醒悟,這不是西方的智者學派嗎??他驚訝的看著公孫龍,他在公孫龍的身上,以及能看出一些哲學的火苗,那種最早的對世界的探討,名家不只是像白馬非馬那麼的簡單

公孫龍如今所說的概念或者意志有不變,絕對的屬性,這怎麼聽都像是柏拉圖說的啊。

只是,因為沒有人理解,因為找不到答案,這些絕望的名家,開始完全的走向了詭辯的道路,他們不再去探討世界的本質,他們只是把從前用來探討世界的工具當成了自己的目標。公孫龍興致沖沖的說著這些,他非常的開心,他所說的這些,沒有人理解,就是他的弟子們,也只是背誦而不是去理解。

他一直都沒有找到能夠跟自己探討這些的人,在如今,他將自己心裡所想的,想說的,全部都說了出來,越說越是激動,手舞足蹈。

「您說的不對」,趙括忽然開口。

老人停止了講述,這一刻,他仿佛被抽走了靈魂,滿臉的頹廢,因為這一次,他並不是來辯論。

「時間有連續性,空間有延展性,飛鳥的影子在時空體內又是運動著的,您怎麼可以說他是不動的呢?」

老人忽然抬起頭來,驚訝的看著趙括。

他笑了起來,他認真了起來,放聲說道:

「不對!時間和空間是可以分開的!他們都是不同概念的」

趙括看著面前認真的談論著自己對世界得看法,思想逐漸偏向形上學的老者,心裡卻是百感交集。

這些可愛,可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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