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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一個結巴的韓國青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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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聽聞這件事..我..我就..」,韓非越是激動,就越是說不出話來,他渾身顫抖著,心裡的話又難以訴說,忽然,他哭了起來,眼淚不斷的掉落,那位被他砸中的年輕人,憤憤不平的轉身離去,其餘貴族子弟也是跟隨在他的身後,駿馬嘶鳴,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個悲痛欲絕的韓非,抱著竹簡痛哭。

年邁的馭者上前,扶起了自家公子。

韓非坐在馬車上,茫然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些忙碌的農夫,那些坐著馬車,談論著無用的話題的官吏們,那些來去匆忙的商賈,那些佩戴著短劍,看著女孩放聲大笑的遊俠,漸漸的,他皺著眉頭,認真的說道:「勛公,我要拜..拜...拜師求學。」,正在駕車的老者聽聞,點了點頭。

韓非從來就是個閒不住的人,他如今只有二十歲,可是他已經去過了很多地方,他很喜歡去看不同的地方,記錄下自己所聽說的事情,他手中總是有一支筆和一個竹簡,每天不寫點什麼,他就會非常的暴躁,從面貌上看,他是一位遲鈍的少年,可是他的性情很火爆,他常常在院落里,對那些前來拜訪他的官吏破口大罵。

他也沒有什麼朋友,他只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思索著。

他覺得,韓國,不,是整個天下都病了,他要找到醫治的辦法,他堅信,總有一天,他會在一個地方,找到解決這疾病的良藥。

老者思索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我聽聞,趙國的荀子,在楚國的蘭陵做了縣令,有很多求學的人趕往楚國,想要跟他學習治國的道理,他的才能,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您可以去楚國,向荀子請教您所困惑的問題。」,韓非一愣,方才問道:「縣..縣令?」

「是啊,楚國的蠻夷...竟是讓荀子這樣的人來擔任縣令。」

「不...我不要跟..跟..跟儒者學習,他..他..他治..治不好。」,韓非抗拒的說道。

老者笑著說道:「荀子跟別的儒者是不一樣的,您應該是知道的,他是一個會稱讚秦國制度的儒者,若不是他名望太高,就他平日裡所宣揚的道理,只怕儒者們都要聚集起來攻擊他。」

「我..我不跟他學習,我要..要去跟馬..馬服君學習。」,韓非認真的說道。

老者瞪大了雙眼,疑惑的問道:「馬服君雖然也是個有賢名的人,可是我並不曾聽說過他懂得治理國家的學問啊。」,韓非說道:「我聽..聽聞,荀子說,馬服君他已經掌握最高..高..高深的道理,是他所不能比的。」

「那是荀子的謙遜之語啊,馬服君怎麼可能比荀子更有才能呢??」

「不...荀子他..不會..會說謊。」

聽到韓非這麼說,老者也有些無奈,不過,他的這位公子,是勸不動的,他性子倔強,只要是自己所認定的道理,他就不會做出改變和讓步。當馬車回到了院落的時候,韓非便讓老者為他準備馬匹,看起來,他是想要獨自前往趙國,老者自然是勸阻,這道路上有盜賊,潰兵,怎麼能讓您獨自上路呢?

可是韓非卻傲然的對老者說道:他有韓人的強駑,韓人的寶劍,韓人的勇氣。

告別了母親,韓非急匆匆的就離開了家鄉,母親並沒有多說什麼,韓非平日裡很少會待在家裡,她早就習慣了。

年輕人騎著高頭大馬,離開了家鄉,朝著遠處一路行駛,一路上,他都是借宿在百姓的家裡,百姓們對於這位貴族的到來,表達出了極大的敬意,能夠讓貴族留宿,這是他們極大的榮幸,而韓非與其他貴族不同,他並不蔑視這些百姓,相反,他很蔑視除百姓外的其他人,他與其他貴族截然相反。

他看不上學者,有錢的商賈,豪邁的遊俠,甚至是官吏權臣,那些顯赫的貴族。

反而是與底層的百姓,士卒非常的親近。

他跟這些百姓們打聽他們的情況,詢問他們的難處,提筆記錄,韓非帶上了三匹駿馬,其中兩匹駿馬的背上,都是韓非的竹簡,有的已經被寫滿,有的還是空白的,他就這麼一路看著,問著,走著,趕路的速度並不算太快,只是,他的臉色卻愈發的沉重,每一天的深夜,都是看著自己白天所記錄的竹簡,驀然流淚。

.......

而在這個時候,趙括也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秦人已經失去了進攻的能力,可是,他們就是不願意撤退,繼續在隔著丹水與趙人對峙。如今是春種的季節,秦人並不著急,在他們的家鄉,能夠耕耘土地的人還是很多,他們完全可以繼續與趙國耗著,可是趙國不同,趙國的青壯,都聚集在丹水這裡,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卻不能返回。

趙括也不敢貿然的撤兵,若是他剛剛解散了軍團,白起就渡河,那該怎麼辦呢?

就在趙括非常為難的時候,魏無忌找到了他,這些日子裡,魏無忌常常跟廉頗飲酒,廉頗想要叫上趙括,魏無忌卻攔住了他,他告訴廉頗,趙括不愛飲酒,廉頗當時還有些驚訝,這我都不知道,您在魏國怎麼會知道呢,後來廉頗找了趙括的門客,詢問之後,方才確定了魏無忌說的是實話。

趙國的百姓還在挨餓,故而不敢飲酒。

廉頗回憶著趙括的門客告訴他的話,看著手中的酒水,卻是遲遲不能喝下去,很多時候,他真的是很討厭趙括,站在趙括的面前,就愈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人,不顧百姓生死的那種。

廉頗不再願意跟魏無忌飲酒了,魏無忌找到了趙括,不過,他並不是要找趙括飲酒的。

趙括很喜歡這位灑脫的公子,在很多方面,他們都有共同點,比如,他們都將自己的門客當作朋友,平等的對待,只是,趙括並沒有魏無忌這般的灑脫,他要更加的憂鬱,兩人面向而坐,魏無忌笑了笑,方才詢問道:「您是否在為春種的事情而擔憂呢?」

趙括點了點頭,急忙問道:「您有什麼辦法麼?」

魏無忌又說道:「若是我能幫您解決這個問題,請您參與我的宴席,與我同飲。」

趙括答應了他。

魏無忌這才說道:「請您下令,父子都在軍中的,父親回家。兄弟同在軍中的,長兄回家。沒有兄弟的獨生子,回家去奉養雙親。如此一來,先是能夠讓大半的將士們回去務農,將士們也不會因為他人回去而惱怒,反而是會放下心來作戰,您可以得到一支精銳,糧草也不會像如今這樣急缺...」

「好啊!」

趙括急忙起身,正要朝著魏無忌大拜,魏無忌一把扶住他的手,認真的看著他,笑著說道:「不必多禮,陪我飲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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