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一人一嘴可滅一國(2/2)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讓自己能從這過度的勞累里走出來,有時間能去各地看看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做,嬴政先後想出了不少的辦法,可是這些辦法的實質都是分化自己手裡的權力,讓丞相來幫自己分擔,嬴政倒不是忌憚李斯與韓非,覺得他們會與自己爭奪權力,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將權力分給任何人而已。
雄心勃勃的皇帝最後所想出的辦法,是繼續分化廟堂里的官吏制度,總不能地方上什麼事都讓自己來辦吧,地方修建城池,應當有負責建築的官員負責回復,地方上要開墾,就應該有負責農桑的官吏來負責這不是分出自己的權力,只是多安排幾個官吏來幫自己做事,他們不能對丞相負責,必須要對自己負責。
在這個情況下,嬴政叫來了自己最為信任的丞相,韓非。
官吏制度明明是李斯當初設立的,可真正商談的時候,嬴政卻選擇了韓非,嬴政依稀記得,父親在趙國時曾提出幾個不同的官吏制度,韓非當時似乎是知道的。果然,當嬴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韓非很快就回憶起了趙括在趙國曾提出的幾個制度,當時趙括可是提出了不只三公九卿制的一種制度啊。
只是,趙括如今不在了,韓非雖然有印象,可是記得並不是很清楚,而當時的另外一個當事者,似乎是龐公?龐公都逝世十幾年了可是,韓非還是韓非,他雖然忘記了不少東西,可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他開始推算完善趙括當初曾提出的制度,他記得,趙括曾說過,分化丞相的權力,制度越是詳細越是完善,多個權力不能被一個部門所掌控。
當韓非開始進行推算之後,嬴政也是按著自己這些年的經驗,如今的困擾來幫助他,兩人在皇宮內待了三四天,直到茗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他們的會談。嬴政雖然有些不開心,可還是結束了與韓非的這次商談,他看出韓非也是無比的疲憊,韓非的年紀也不小了,嬴政不想再失去一個親人。
坐在床榻上,嬴政腦海里還是那些新制度,就連茗說了啥他都沒有多麼在意,只是嗯了幾聲,直到茗激動的說要給孫子準備衣裳的時候,嬴政終於驚醒,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茗,「你剛說什麼?」
「你要當大父了!」
原來是扶蘇的妻有了身孕,這個消息讓茗非常的激動,她已經開始準備抱孫子了,至於嬴政,則是覺得有些荒謬,大父?扶蘇要有孩子了?在他腦海里,扶蘇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至於自己嬴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碰到那雜亂的鬍鬚,嬴政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要做大父了。
只可惜父親沒有能等到這一天。若是他能看到扶蘇的孩子,那該會多開心啊。嬴政仿佛能想像到父親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小傢伙,用鬍鬚蹭他的臉,逗他笑的模樣。
正在西北邊陲的桓齮也接到了新太尉王翦的命令,他也沒有想到,自家將軍回了一趟咸陽,就變成了太尉,王翦的命令,是要他聽從甘羅的安排。當然,他不能如此隨意的出兵,當然還是要派人與月氏王聯繫就是拖延時日罷了。甘羅計算著這一切,月氏的內戰愈發的激烈。
武成侯曾反覆的說過荀子的「水可載舟」,每次開課的時候,都會勸導大臣們愛民,甚至要求皇帝為百姓著想,不然就會有大禍!如今在月氏所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在證實他的言語,甘羅心裡明白,若不是這位月氏王倒行逆施,他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挑起一場內戰,他在前期的確是給與了叛軍不小的幫助,可是到後來,叛軍依靠著自己,就打的比自己強大的月氏王的軍隊抱頭鼠竄。
這就是百姓的力量啊,月氏人幾乎都站在了月氏王的對立面,就連他的軍隊裡,也出現了叛軍,他利用酒色來拉攏的那些將士,絕對不是那些叛軍的對手,這些沉浸在酒色里的無能之輩,在叛軍的頑強迎戰下,如今已經快退到了王帳,月氏王無比的驚恐,卻毫無對策。
甘羅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吹個口氣,這火焰就燒的如此迅猛,甚至有著要將月氏王一把燒掉的架勢。不過,甘羅是不能看著月氏王被推翻的,畢竟,他要做的事情,不只是消耗月氏國力那麼簡單,若是叛軍勝利,月氏王肯定會被殺死,新王登基,而叛軍那邊的領袖,喚作渾托的年輕首領,可不像月氏王這麼好對付。
若是對方成為了月氏王,反而就不好了,那位年輕人很可能會迅速整頓月氏,然後做好迎戰秦國的準備,甘羅倒不是忌憚他,只是不想要在月氏人身上耗費太多代價而已。因此,這場由甘羅所點燃的叛亂,是註定了要失敗的,不是敗給了月氏王,是敗給了外部的敵人。
甘羅心裡有很多的方案能平息叛亂,可是他還是要選擇一個對月氏破壞最大的,最好是能周圍幾個小部落都拉下馬。於是乎,甘羅再次提議,要求月氏王向周邊的朋友們借兵,用利益來要求他們幫忙平息內亂月氏王此刻驚懼,對甘羅的話深信不疑,就這樣,甘羅又將周圍的大小部落,乃至是遠處的羌人都拉下了馬。
一場混戰即將在這裡爆發,秦國的使者也派人前來,表明自己願意幫助月氏王,就連羌人也是派來了人,同意幫忙,他們各懷鬼胎,一切都在甘羅的預料之中,甘羅又吩咐自己安排在叛軍那裡的人,向叛軍首領提議向外的西域諸國,丁零等部落借兵於是乎,兩個巨大的軍事聯盟緩緩出現
甘羅巴不得戰火愈演愈烈,反正這戰爭又沒有發生在自家領土上,死多少人都與他無關,在一陣拉扯之後,等到眾人都參與到了戰場裡,秦國的軍隊不急不慢的朝著月氏這裡出發,月氏王格外的開心,他認為,事情終於要有轉機了,就在這個時候,秦人的軍隊都快要到達月氏,匈奴不知發了什麼瘋,忽然襲擊,居然擊敗了秦國的先鋒軍隊。
秦國的先鋒軍隊大敗,逃回了秦國領地,月氏王聽聞,目瞪口呆,匈奴人想要做什麼?到這個時候,頭曼單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原來他很早就與叛軍擬定了盟約,他與叛軍約定好前後夾擊,消滅月氏王甘羅非常的憤怒,他向月氏王表示,該死的匈奴人趁著秦軍沒有防備進行襲擊,秦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新加入戰場的羌人剛來,就接到了新的任務,去干背信棄義的匈奴人而遠處被叛軍找來的丁零人,剛剛到來,就開始在叛軍的土地上進行劫掠一時間,四處都是無比的混亂,月氏王都有些絕望,月氏人霸占河西走廊的時代,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在不到一年的時日裡,月氏遭受重創,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