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仇恨的種子(2/2)
安頓大匠老實地回應道:「羨慕。」
「你們都羨慕,那其他的部族呢?特別是谷休德背後的那些小部族,他們在神庭海岸的土地可是少得可憐。現在王既然允諾了織婦部族搶托比族的領地和民眾,他們就不能讓王在答應一次嗎?」
安卡納族老皺起了眉頭,他說道:「赫蘭親族是籌劃了刺殺王的陰謀,王才讓織婦部族去占領他們的土地、奴役他們的族民。」
風猛首領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嘲諷,他開口道:「一個藉口而已。而且你可知道鎬女呈送給王的那份名單上不僅僅只有赫蘭親族的名字,還有風玫親族、大渝親族等好幾個親族的名字。王只給了鎬女一個赫蘭親族,其他的你們不想要嗎?」
安卡納族老眉頭緊皺,一旁的安頓大匠卻是不安地說:「王會下令嗎?」
「王也是陀黎的王,托比族既然敗了,我們這些遠征的勝者就不能獲得屬於自己的土地和奴僕嗎?」風猛的話語充斥著煽動的言論,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安卡納變幻不定的面部表情。
安卡納族老看向安頓大匠,說:「這次與托比族的戰鬥王族的犧牲最多,我們身為王族的族老應該一同向王請求賞賜新的土地和民眾。」
安頓大匠看著一臉堅定的安卡納族老,他咽下了內心的話語。
在新的土地和奴僕面前,無論是地位多麼崇高的親族首領都不可能輕言放棄。即使安南親族反對遷移王城又如何,這跟我們要求新的土地有什麼關係。
王庭內,蒙德王看著谷休德和他送上來的鹿皮紙。
在鎬女族老走後不久,這位一向賢明的王者很快認識到了自己把這個征討赫蘭親族的任務交給織婦部族是多麼錯誤的一個舉動。
狩者有其肉。在現在的陀黎族內,這是最為牢不可破的真理。
在陀黎大軍戰勝陀黎族在祭司的主持下臨時集合起來的大軍後,蒙德出於統一兩族的考慮並沒有像過往傳統那樣把戰敗者的土地和族民分配給陀黎大軍。
在蒙德王的約束下,所有參與這場遠征的陀黎部族都沒有獲得失敗者的土地的民眾。
樸素的陀黎族戰士在知道所有部族的情況都一樣後反而安定了下來,加上祭司們和神仆們對於托比族和陀黎族都是上神信奉者的宣揚,所有陀黎部族的戰士忍耐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但在織婦部族以平叛的名義去搶奪赫蘭親族的領土和民眾後,這種默契被打破了,蒙德王和陀黎大軍戰士因信任締結的無形契約也隨之破滅。
蒙德頭疼地看著谷休德要求參與平叛的請求,他按下了這張鹿皮紙,臉色陰沉地說:「赫蘭親族是這次叛亂的主謀,他們的罪惡連上神都不會赦免。所以,我下令讓織婦部族前去征討他們。其他的親族......」
沒等蒙德王說完,谷休德開口道:「王,我們出征的時候還是在龍夏的熱風中度過,現在魚秋的涼風都快到了。而我們的戰士至今雙手握著的都是來時的骨矛,而非狩獵歸來是的肉食和獸角。」
「我向你們立下誓言,新的王城開建之時,你們都能在祖地獲得新的土地。」
谷休德抬頭看向王座上的陀黎大首領,「王,我們不是站在山上的你,看不到遠處的風景。就像是草原上活動的鹿群再這麼肥美,也抵不過我們手中抓著的一塊鹿肉。」
王座是冰冷的,蒙德得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扶手。沉思了許久,這位王者最終嘆息了一聲。
「召集所有在軍中的部族首領。」
「遵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