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會戰(四)(1/2)
戰爭是一種藝術,它可以被種種因素影響,卻總是有著一些令所有的智慧生靈都捉摸不透的古怪性格。
因而,戰爭讓強者著迷,也讓弱者興奮。在死亡的恐懼和威脅下,智慧只能被迫發光,然後將戰爭帶入更高層次的死亡藝術中。
比如現在,陀黎族第一次領略到了軍陣變化的魅力,死亡的臂彎正在擁抱他們。
與海民的戰爭中,迫於環境的壓力,海民國度深入陸地的戰士都是結成小隊活動。
眼前的這場戰鬥才是陀黎族真正意義上遭遇的一次大規模軍團會戰,擁有經驗的老兵與擁有智慧的新卒之間的廝殺。
隨著兩側陀黎族騎手的撤退,蒙利落特鬆了一口氣。他俯瞰著戰場的局勢,飛回己方的騎兵隊伍中,下令道:「出發。」
一聲令下,一直在後方休整的上千名托比騎手向著己方兩側進發。
此時,巨日已至穹頂,炙熱的日光將擁在一起的戰士們照得大汗淋漓。一往無前的陀黎族戰士第一次嘗到了勇氣的代價,愈發狹窄的平地將他們的方陣擠壓變形。
陣型在戰場上不僅是為了約束戰士,更是為了最大程度地發揮每一名戰士的力量。
平原南部狹窄的地形讓十萬數量級的戰士如同一攤變形的大餅,兩側居高臨下的托比族戰士更是不斷擠壓陀黎戰士的空間。
後方,負傷的魁桐被親族戰士先護送回到了蒙德王的身旁。
沒等蒙德王寬慰這位勇猛的戰將,織婦部落的首領丘珥出現在了蒙德王身旁。
「王,兩側的敵陣都有巨盾,需要派出戰士。」
蒙德王面色沉靜地回應:「你看清楚前方的情況了嗎?」
丘珥臉色難看了起來,語速很快地說道:「很不好,敵軍快將我方包圍起來了。但他們的戰士不多,只要我們擊潰他們的任意一個側面的軍陣,我們就能獲……」
話語剛落,大地突然震動起來。丘珥扭頭看向前方,兩側的山坡煙塵飄揚,看不清數量的托比族騎手正從坡地衝下。
也許是烈日當頭,也許是一直被蒙利落特壓制的熱血,兩側的托比族騎手居高臨下地衝鋒是如此的沉默,但帶來的威脅又是那麼的恐怖。
蒙德王臉色一變,向著身旁的丘珥下令:「丘珥首領,你帶領織婦部落的戰士守住後軍,收攏退下來的戰士。」
沒等丘珥回應,蒙德王又對著身旁的上神勇士以及「二百士」下令:「隨我衝鋒。」
塵土遮天蔽日,軍陣早已變形的陀黎大軍在兩側騎手的衝擊下,頓時陷入了崩潰的處境。
反撲開始了,蒙德王帶領著自己最為精銳的戰士沖向了敵軍的左側,他要為自己的戰士打開一條活路。
血染紅了平原,在崩潰的軍陣裹挾下,陀黎族的戰士如同雪崩般向著後方潰逃。
但死亡的臂彎已然開始合攏,兩側坡地上等候多時的托比族戰士們紛紛向著下方衝去。高傲的長弓手們更是自如地站在坡地上,向著陀黎軍後方拋射利箭。
一瞬間,局勢翻轉,一直苦苦抵禦進攻的托比族戰士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成為了撕咬巨獸的餓狼。
長矛、利箭以及來自無畏盤羊的踐踏,所有帶來死亡的工具正在這片平原上肆虐。
另外,蒙德王與他的精銳戰士雖為陀黎大軍打開了一條撤退的通道,撤退時的擁擠依舊讓不少陀黎族戰士死在了洶湧的人潮里。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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