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鷹神儺面(37)(1/2)
上回書說到那位被賭坊東人豢養的粉頭京娘出面制止楊從循等人當眾扒薛二褲子的行為,好歹算是保住這個小弟在人前最後一絲臉面……真的很懷疑這個薛二還有沒有所謂的臉面。
只是這樣一來,薛二拖欠楊從循的賭債無疑就轉落到京娘頭上,後者自然干不出當眾渾賴的行當。
於是京娘便以指纏發,拔下鬢邊一縷青絲,要與楊從循賭賽。
當然了,只要不是失心瘋或者色鬼投胎, 都不會答應用真金白銀去賭一縷女人頭髮的要求。
再說了,即便京娘沒有銀子,豢養她的賭坊東主總不至於沒有銀子。
那麼京娘為啥要當眾干出拔髮贈絲,如此荒誕不經之舉呢?
前文講了,京娘原本出身城內第一等的花館院落……。
當然了,京娘並不是花館的頭牌紅倌人,顏色也絕非頭等上乘, 像清倌人那等故作清高自抬身價的好事肯定輪不著她。
為了不像其她下等娼妓整日操持皮肉生意餬口,京娘在如何陪客人飲酒遊戲之道上很下了一番功夫, 後來竟還真給她練出一手搖骰勸飲的絕活。
說是絕活,其實也不複雜……無非就是悄悄拔下幾根頭髮,然後找準時機偷偷壓在骰子下面。
只要瞅準時機,隔著骰盅將頭髮絲這麼一抽,自然骰盅里骰子點數全變。
這手兒絕活就比先前薛二之流往骰子裡灌水銀的法子隱蔽靈活多了。
既可以用來整對方,令其原本搖大卻開小;也可以拿來搞自己,好讓對方原本勝算無幾的小點意外獲勝……畢竟是陪酒遊戲間練出的本事,豈有客人連飲數杯而姑娘不陪上一盞的道理?
由此,京娘一時間名聲大噪,連那些一心追捧清倌人的豪客都在酒宴遊戲之時,指定京娘在一旁陪酒侍奉。
等到年齒漸增,京娘更被一處賭坊東人一眼相中,甘願掏大筆銀子為其贖身脫籍,養在自家場子裡當作招牌。
先前楊從循以一點之優勢絕殺原本勝券在握的薛二,旋即就被賭坊當值看場的夥計報到賭坊主人這裡。
經過一番合計,賭坊主人與幾個管事一致認為這個名不經傳的楊大膽此行另有所圖,八成是城中某處賭坊眼氣自家場子生意紅火,特地請來砸場滋事的千術高手。
就這樣, 賭坊主人臨陣點將,命京娘使出看家絕活,當眾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楊從循一行,這才有了先前拔髮挑逗那一幕。
說是斷髮贈情,不過是京娘藉機將幾個微不可見的細發偷偷藏於掌中握住。
見對方並不伸手去接自己拋出的青絲,京娘冷笑一聲,轉身急退兩步,從身後賭坊夥計接過骰子搖盅並一張面額五十兩的皮紙銀票,而後回身將手中物事向前者遙遙一晃,故作嗔怒道。
「公子如此不解風情,真叫奴家好生情傷呢,不知這五十兩銀子,抵不抵得過先前薛二他欠公子的賭債呢?」
只見京娘邁動金蓮款款上前,將手中銀票並骰子搖盅一塊押在楊從循面前的賭桌之上:「如不嫌棄,奴家也想跟公子賭賽一局。只是奴家不慣旁人那種推來換去的賭法兒,若是公子首肯,可否與奴家各持一盅,搖定同開,高下立判,卻不知尊駕意下如何?」
楊從循今日本為攪起聲勢,好令藏匿於暗處的邪道妖人主動現行,自然不會推脫,當即點頭答允:「如此正合楊某心意,那麼咱們還是一把定輸贏,點大者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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