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鷹神儺面(24)(1/2)
「說起來這次還真是虧了那個盛京將軍,要不是他這麼心思敏捷,咱們也沒這麼容易過關,雖然喊幾聲主子爺比較掉份兒,倒也不是太枉。」
楊從循這邊話音剛落,身旁盤腿打坐的小狐狸頓時連連點頭,帶動腦袋上罩的鷹神儺面一前一後地大幅度晃動起來。
在驅使『魕』刺探過幾人心底隱秘之後,楊從循很快就意識到這個看似無比厲害的玩意兒其實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陷。
這個『魕』,是憨的!
雖然這玩意兒既能『聽』,也能『說』,但它不會『思考』!
那人心裡想『待會去吃飯』,『魕』就跟楊從循一五一十地說『待會去吃飯』。
如果這人心底念頭只是一個具體的動作,比如抬手去抓楊從循的衣服……
正因為『魕』既沒有身體,也不穿衣服,所以它根本不理解『抓』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更不曉得『抓自己的衣服』與『抓別人的衣服』到底有什麼區別。
儘管『魕』的確從這人的心底『讀』到過一個念頭,但它卻無法將這個念頭正確的『轉述』給楊從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後者被人一把薅住衣襟。
換句話說,那些『訥于思而敏於行』的行動派,就是『魕』的克星。
楊從循就差點因此著了胡元魁的道兒。
靠著師門秘傳的輕功以及在山上三年扎馬練功的底子,楊從循這才在失敵於先的情況下,硬生生在胡管事手下扳回局面。
顯然,這種行為屬於作弊開掛,明擺著欺負人。
然而從另一方面講,那些做事瞻前顧後懍懍惕惕,動不動就在心底轉幾個念頭的人,就被『魕』吃得死死。
愛新覺羅.晉昌就屬於這一類人。
作為一個本就不受外朝文臣待見的外戚,晉昌還因為大姨媽富察皇后的緣故,被嘉慶皇帝敬而不親。
偏生此人又極度熱衷功名,出仕以來的日子過得真叫一個小心翼翼,轄區內一有風吹草動,就要擔心上邊會藉此發難。
聞聽有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於武勛王府聚集,立刻就派親兵將為首之人索來拷問;
等見到為首之人居然是個操著關內口音的年輕道士,立時就疑心此人是否另有機密身份;
之後本想嚴詞恫嚇逼問口供,不想那道士雖刀劍架頸,卻依舊面無懼色,晉昌又開始疑心對方其實後台很硬大有來頭。
這真是想多了。
能急吼吼得派出直屬親兵去府衙提人,又怎會見了面連問都不問就直接砍人?
真要殺人,方才在府衙中時就該砍了,再說不還有一個讀心知意的『魕』在幫楊從循通風報信麼。
再往後就更有意思了。
晉昌剛一懷疑楊從循的真實身份是京城哪個貴胄家族禮聘的客卿,對面立馬一臉諂媚得朝自己行禮打千。
雖說行禮的動作不咋像吧,人家可口口聲聲喊自己『主子爺』來著。
真是奇了怪了,還是翻翻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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