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金山賭穢(22)(2/2)
與此同時,在燈光昏暗的礦主房內。
只見神色猶疑的黃礦主正拱手衝著房中案桌上一個半尺來高的土黃色影子作揖道:「在下黃東省,特地來給二奶奶請安……二奶奶,真的不讓伙房給淘金客們開伙麼?據小的手下眼線來報,全礦一十九處歇宿工棚,都已有怨言傳出。再這樣僵持下去,怕是明天一早,全礦這七百四十五號餓著肚子的淘金漢就要群集在礦主房前討說法了!」
聽了黃礦主的一番稟告,案桌上那個土黃色身影先是輕輕得「嗯」了一聲,這才將原本微闔眼皮一睜:「是黃管事來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虧了管事,一切菊花心中自有分寸……黃管事你替黃家操持這立鑫礦有功,今後我家絕不會虧待管事一家上下。」
見黃二奶奶開口誇獎自己,黃礦主趕緊躬身施禮道:「二奶奶言重了,黃某祖孫三代都靠黃仙賞飯,自當替主家盡一份心力。只是小人尚有一事不明,咱黃家家大業大,區區幾錠金子又打什麼要緊?咱今日雖然輸了,大不了明兒個再拿著金子去尋那酒罈怪手扳本就是。二奶奶,您要是此刻身上錢不湊手,黃某這裡還有一些私蓄……二奶奶,黃某這廂以下犯上,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一時的輸贏都不打緊,可斷淘金客的糧這件事真的是做錯了!」
那黃礦主硬挺著脖子將這一席頗不中聽的話講完,那一番強項的模樣卻再也維持不住,只覺得自家兩個膝蓋一軟,登時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那盤膝端坐在案桌上的黃二奶奶卻是一言不發;又過了一會,才聽得黃二奶奶輕啟嘴唇,幽幽一嘆道:「起來吧,跪在地上怪涼的……東省,有些事兒你還不明白」
只聽黃二奶奶繼續低聲咕噥道:「算了,不必再去試了。那個藏身於酒罈子裡的怪手是鼎鼎有名的行穢六,號稱『讀心知意,逢賭必贏』的魖。東省你跟家裡報告說來了一個酒罈怪手,我就疑心是魖在作怪,這才扔下手頭事兒,連夜急急忙忙得趕了過來。早晨我一見那酒罈怪手的模樣,這心裡就先涼了一截……哎,這魖果真如傳言一般的難纏,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在牌桌上贏過它的。」
聞聽黃二奶奶自承不是魖的對手,那黃礦主頓時就是一呆,尋思了半晌,才狠狠咬牙道:「既如此,那東省我就找幾個知心腹的去那個藏酒的棚子放一把火,將那個酒罈怪手燒死算完!就算那些淘金客想要鬧事也沒啥要緊的,大不了今年剩下這幾個月的工錢咱加倍厚給……世人碌碌皆為財忙,我就不信這礦上就沒人願意下水開工了。」
然而黃二奶奶卻依舊搖頭苦笑道:「東省,你不明白。這魖是由世人種種貪財嗜賭的欲望所化,凡火根本傷不了其分毫,就算將整個酒棚都夷為平地也不濟事……再說,這魖向來只出現在賭檔博肆之類藏污納垢的所在,就算礦上有幾個私下開局的小莊家,也絕對引不來好賭如命的魖!」
聽黃二奶奶這麼一解釋,那個跪在地上的黃礦主不禁一愣:「二奶奶,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個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魖,其實是被人做法從別處給拘來的!不把這個人揪出來,那個魖是不會離開的!」
見二奶奶直言這酒罈怪手背後另有懂得術法的高人弄鬼,黃礦主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依二奶奶看,這是什麼人做的?難不成是今年開春來和咱搶東河岔子的西山王家?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要不要東省聯繫東邊**峰上許爺他們一夥兒給這些人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