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陰兵借道凶難測(2/2)
為了驗證這一點,科學家們設法誘捕了幾隻健康的行軍蟻,並在其身上接種了偏側蛇蟲草菌的菌絲體,最後將這些實驗品放回到雨林當中。
這時驚悚的一幕出現了,這些接種後的行軍蟻原本朝著自己本來歸屬的群落前進;然而走著走著,它們突然就調轉身子,扭頭衝著殭屍蟻群所在的方向前進,並最終加入這個群落了……要知道,螞蟻是社群動物,兩隻來自不同群落的螞蟻相遇之後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打得你死我活!
是誰在控制這些行軍蟻的行動?那些生命形態極端原始,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神經中樞,更別提產生智慧的寄生真菌?
不知道。
那些被感染的行軍蟻到底『看見』怎樣一副畫面,這才欣然接受了本該打到你死我活地步的異類死敵?
不知道。
我只知道人類現在所能解讀破譯的知識,只占大自然全部奧秘的一點點,可比滄海一粟。
人們常說眼見為實,然而那些你親眼所見的物體,有些不但不是真實存在的物體,甚至它們連物體都不是,只是一種強行侵入你大腦的化學信號而已。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墨西哥裸頭草的……蘑菇,其中含有一種叫做裸頭草鹼的強烈致幻劑。
這種致幻劑藥效甚至強大到可以屏蔽人體大腦,直接繞過中樞神經對人體四肢神經節下達行動命令。
如果不幸誤服墨西哥裸頭草,會使人產生十分可怕的幻覺,甚至會使人模糊現實與夢境之間的邊界。
曾有受試者接受稀釋一百倍的裸頭草鹼注射實驗,後來這位受試者對實驗醫生表示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覺,只不過做了一個噩夢:在夢中,一群身著色彩誇張艷麗連體服的紅藍小人在惡狠狠得毆打追逐他
然而在旁觀者眼中,本該在床上熟睡的他卻像一隻蹩腳蜘蛛一樣,滿地亂爬……
最後再蹭個熱點吧,前一陣東非洲爆發了大規模沙漠飛蝗災害。
對於沙漠蝗爆發的成因,網上有鋪天蓋地的分析解釋,無須咱繼續饒舌。
我只想提兩點:『盲從效應』與『密集化感染』。
盲從效應比較好理解,當你一個人通過一個沒有交通信號燈指揮的路口時,一定會心情緊張,會左右前後得查看有沒有車輛飛馳而來。
然而要是你的面前有一個正在疾步通過路口的行人,你多半也會快走幾步,跟在其身後通過路口,不但心情一瞬間得到放鬆,也選擇性無視了遠處正疾馳而來汽車。
這就是盲從效應!
數十萬年的群居生活已經讓人類這樣的群居性智慧生物養成了思維定式:附近的同類突然開始奔跑——有自己尚未察覺的危險正在接近——再不跟著快跑就會掉隊,最後成為掠食者口中的美餐!
狼群就是利用這點,反向狩獵北美野牛。
無論是個體力量,還是爆發速度,狼群都遠不是野牛的對手;只在耐久力上有一點優勢的狼群,照理說不該有擊敗野牛的機會。
然而野狼們只是遊走在野牛群四周,時不時就你東我西的湊上去撕咬野牛,干擾其啃食青草。
終於有一頭不厭其煩的野牛開始快步小跑起來,想要擺脫這些煩人的『蒼蠅』,然而它這一跑,整個野牛群就爭先恐後得狂奔起來;這下最先開始奔跑的領頭牛也懵了圈,只能硬著頭皮狂奔而去。
而狼群就這樣不緊不慢的綴在牛群之後,直到有精疲力竭的野牛慘哼著倒地,才一擁而上大快朵頤。
沙漠飛蝗遷徙時就是典型的『盲從效應』,有時蟲群可以在一天一夜內前進三百公里,如此高強度長時間的飛行甚至會摧毀一部分沙漠蝗的翅膀,令其永遠失去飛行能力,這已經遠遠不屬於正常遷徙的範疇了。
除了『盲從效應』,大規模聚集的沙漠蝗身上還會出現不可逆轉的『密集化感染』,令原本草綠色的沙漠蝗轉變為土黃色,體型也猛漲到原來的一倍,性情也更加兇狠,並且啃食其視線之內的每一片植物莖葉,俗稱蝗蟲喪屍化!
最不可思議的是,造成沙漠蝗群體喪屍化的元兇,竟然是它們自己!
有研究表明,只要不停戳刺蝗蟲的後腿,溫和的綠色蝗蟲就會在幾小時內,變成極具攻擊性的『喪屍化蝗蟲』,繼而在遷徙之路上一路狂奔。
這麼變態的本領,自然界中只蝗蟲一家嗎?
不知道。
雖然尚不清楚詭異的『陰兵借道』為何只出現在有大量屍體的戰場,但小範圍內大量堆積正在腐爛變質的有機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保不齊就誤打誤撞得令某種難以在常規條件下生長真菌的微小孢子復甦。
你說,這種撞見就跟著一起亡命狂奔的『陰兵借道』會不會是特殊的真菌致幻劑、群居動物的盲從效應與某種尚不為人知的密集化感染的綜合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