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金山賭穢(20)(2/2)
就在這時,人群當中突然響起一個頗為粗大豪放的嗓門:「七爺說得在理,俺秦九來給爺們捧這個場!」
說話間,有一個漢子領著四五個淘金客分開身前擋著的看客,走到攤放白紙的案桌前,正是昨夜在伙房吵著要買黑饃的秦九。
只見秦九幾人先是衝著趙七抱拳一拱,接著就紛紛伸手入懷,掏出自己或大或小的錢囊,放在楊大膽這端。
有秦九這麼一帶頭,頓時又有幾個淘金客動了念頭,當下也把懷中的錢囊逐一丟下。
然而就在此時,從人群當中卻傳來孫三的幾聲冷笑:「這幾個也真是好哄,有一個跳出來當托的,這就中人家的計了?可別忘了,對面可是酒罈怪手!你們這些人多少也和那酒罈怪手碰過,有幾個是贏過它的?」
經孫三這麼一提醒,那些已經意動的淘金客就像被人兜頭澆下一桶涼水,頓時就萌生退意,紛紛把已經探入懷中的手再度拿了出來。
眼見眾人已被自己說動,孫三他頓時就冷哼一聲,繼續趁熱打鐵道:「再說這局的盤口賠率開得如此懸殊……依咱看,這其中八成是有鬼!敢問你們中間哪個曾和他孫大膽對博過?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有什麼把握敢說自己吃定了那個連黃二奶奶都贏了的酒罈怪手?屆時他要是在場上輸了,那你們這些把注下在他楊大膽身上的,可就全打水漂了!」
眼見自己的算盤居然被人看破,趙七他可有些坐不住了,登時便開口硬懟道:「姓孫的,把你的嘴給七爺放乾淨些!什麼叫做局弄鬼?這盤口賠率自有開局莊家訂立,你孫三若是覺得俺家主人會輸,大可把賭注下在酒罈怪手那邊,去博一下這一賠十一的盤口!」
只見趙七用手重重一拍案桌:「姓孫的,你只嘴上說得乖滑,既如此有把握,那為何不在酒罈怪手身上下個重注,將這桌案上的金銀全都贏去?」
就聽趙七他一聲冷笑:「俺趙七雖和你孫三沒有什麼情分可講,但咱和你手裡的銀子卻不見外……不信邪的就只管來押!還是那句話,一賠十一的盤子,你孫三敢不敢下重注來博?!」
趙七他一句喊出,周圍那些淘金客的目光頓時又齊刷刷得轉向孫三這邊:「對啊,三爺,一賠十一,上哪裡找這麼好的事情去?下個大的,贏了趙七他那錠金子!看他今後還狂不?」
孫三他不料趙七竟然將計就計,出言反將自己一軍,眼見周遭的淘金客全都大呼小叫的起鬨,這人眼珠一轉,頓時心生一計:「都吵吵什麼?哪個說不下了?這注自然是要下的,不過也得容俺孫三再望望風色!」
說完,孫三他不懷好意得看向趙七:「連一會楊大膽和酒罈怪手博什麼都不知道就下注,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吧?趙七爺,咱幾個都是做莊家的,想必這博外場的規矩你也清楚!裡面不開局,外場的盤子不許封;封盤之前,甭管誰下注,你趙七都得接著不是?俺孫三今兒就把話撂這兒,等裡面定下博什麼玩意兒,這注一準下到你的盤口上……到時卻看你趙七有沒有錢賠俺們!」
就在這時,突然從人群之外傳出一個漢子十分激動的叫嚷:「都挨邊,趕緊的,那個要與酒罈怪手對博的楊大膽來了!」
聞聽本主出場,那些圍觀熱鬧的漢子唰得一下分到兩邊,中間給讓出一條五六尺寬的道路來。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袍,那肩膀上還扛著一個紅身白腹的長尾大狐狸的青年漢子正大步流星得往酒棚這邊趕來……不是楊從循和胡三,又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