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莽林羆精(22)(1/2)
「常聽人講『淮南劉安一人得道,家中雞犬隨之升天』,難不成剛才吹倒何家堂屋的那陣怪風就是得道之人飛升之時搭乘的罡風?」
那一日徐敘征在心裡好一陣琢磨,終於摩拳擦掌雙目放光地抬起頭來:「嗯,一定就是這樣!若不是這幢看似高大堅固的堂屋毫無徵兆地突然散架倒下,以咱的身手,說啥也不能被壓在底下……想來也就只有那九天之上的罡風才有如此恐怖之威。」
一想到方才從門前街上經過的赤身男女居然是想追逐那陣只要躍身其上就能飛升登天的罡風,妄圖以此成就自己一番仙緣,徐敘征頓時就皺著眉頭閉目沉思起來:「和飛升登天的仙緣相比,小小一個錦衣衛試百戶的前程那就是個屁!所以咱要不要也跟在方才那群人身後,一同去追這陣罡風呢?」
不得不說,徐敘征這人還當真有幾分頭腦,那個動身追風的念頭剛在腦海中打了個轉就被其迅速否定:「不成,若是何家堂屋真是被這陣罡風颳倒,豈不是說風已經刮過去大半注香的功夫,就憑咱一屆肉體凡胎,如何還能追得上?……有了!」
就在徐敘征因為錯失登天機會而拍頭懊喪不已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有一道電光閃過:「昔日劉安一家飛升登天之時就曾一邊跑一邊褪衣除衫,而今自己被這陣罡風颳過後也是渾身上下不著寸縷的模樣,莫非是這陣可將人送到九天之上的罡風不肯負載凡間絲織之物,故而要事先盡數脫掉,才可御風登天?」
徐敘征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有道理:「老話不都說人皆是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走麼?可見那位引動罡風下凡接引的修行大能也是事先脫得一絲不掛,方能一舉乘風登天……那不就意味著此人賴以修行登天的丹決秘方此刻多半還好端端地遺留在現場麼?!」
發覺日思夜想的丹決秘方居然近在咫尺,徐敘征頓時就覺得心中騰地一下著起一把火,仿佛揣了一隻貓兒般百爪撓心起來,伸手一推身前那扇搖搖墜墜的木門,蹭得一下躥到街上。
待舉頭張望環顧了一下周遭房舍倒伏的方向,徐敘征很快確認罡風襲來的方位,登時頓足發力,衝著西北面上風之處縱身躍去。
誰知才剛奔出去五丈來遠,徐敘征突然暗道一聲「不好」,整個身軀凌空兜轉一個個兒,一下子硬生生扎住去勢。
望著自己右腳踝下那隻光生生的大腳板,徐敘征一臉糾結地皺起了眉頭:「不成,這般一腳高一腳低地跑法,如何行得遠路,卻不是磨壞了咱的腳掌?」
然而就在徐敘征抓耳撓腮地思索對策之際,他無意間一抬頭,正巧瞅見南邊半里遠近,有一根高約九尺的長竹竿,上面挑著一條以碎綢縫製垂絛的幌子,上書『牛記』兩個大字,原來是一間小裁縫鋪掛在店外的招客。
「卻是作怪,方才那陣罡風連堂屋大梁都吹得折,為何卻奈何不得這小小一個招客幌子?」
雖然徐敘征對這條流蘇幌子能夠在罡風當中倖免於難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但這並不妨礙其在街邊的瓦礫堆上來回縱身跳躍,直直得奔著小裁縫鋪奔來。
「既然這幌子不墮,那就說明鋪子當中多半仍存有裁好待沽的衣衫褲履……如此倒是卻之不恭了。」
莫說只是吃你兩個爛西瓜,老子在城裡下館子也不曾給過錢……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反正錦衣衛在城中『買』東西,一向不太有當場給錢的良好記錄。
再加上徐敘征此刻渾身上下只在左腳上套著一隻皺巴巴髒兮兮的官靴,就算想付現錢,也不見得能掏得出。
於是他就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一手刀切在那位聽到動靜,戰戰兢兢開門窺探的店主後頸之上,登時就打得這個皓首老翁雙眼翻白,『啊呀』一聲昏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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