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莽林羆精(20)(2/2)
只見站在瓦礫碎石堆上的徐敘征,雙臂平舉兩腿岔開,將一身窕白還到處青一塊紫一塊的大好身軀顯露在半晌午的徐徐微風之中,除了左足之上尚蹬著一隻皂底快靴之外,其餘之處足可稱清潔溜溜,連一條多餘的布絲都沒有。
話說上一回見這副扮相是啥時候來著,中學時期去藝術館參觀大衛雕像的複製品?
不過顯然徐敘征他現在可沒有時間糾結到底誰是『大衛』:「到底是何方高人出手,才能在不知不覺間盡數剝去徐某渾身上下衣衫?難不成……是鬼怪?!」
一想到鬼怪二字,徐敘征的上下牙頓時『嘚嘚』地捉對廝殺起來:「難不成那鬼怪嫌棄徐某身上的衣衫塞牙,這才如烹雞拔毛般除了咱的衣服……接下來莫不是要將咱剖腹挖心了?」
時逢奸佞當道,那錦衣衛也沒了設立之初的精氣神兒,這些年更是為了拍閹黨的馬屁,個個搶著去抱魏忠賢的粗腿,著實做了不少為虎作倀的惡事。
夜路走得多了就沒有不怕遇見鬼的,一想到自己到頭來很可能被食人的惡鬼剖腹挖心,饒是一貫陰陽不忌的徐敘征也腿肚子轉筋,脫口竟喊出一聲「救命」。
若不喊還不要緊,徐敘征這聲「救命」剛一落地,自其腳下竟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女子痛苦呻吟之聲:「救,救命!誰來救救我啊!」
要不是徐敘征四下環顧數遭也沒能找到一丁點可以遮擋其赤裸下身的物件,其人很有可能隨著方才響起的那聲呼救一個筋斗躥到院牆外面去了。
這不成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個錦衣衛試百戶居然光著屁股從兵部僉書的家裡跳出來?!
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別說東西廠那些因為莫有雀雀,所以一向對錦衣衛這些身體健全的武官抱有敵意的的番子了,就連自家上司,那個一心想抱魏忠賢粗腿的田爾耕都饒不了他!
雖然大家都不想承認,但這點的確是事實。
錦衣衛儘管專干那些潛偽窺私的暗地勾當,但人家就是能在男女之防上把持住自己,從來沒有和那些因犯事而被錦衣衛扣押的犯官家眷們鬧出過男女關係不清楚的事情。
細究其原因,不外乎錦衣衛是一群直屬當朝皇帝管轄,而且還身體健全的武官……甭管是不是三更半夜,錦衣衛都有自由進出皇城,直接面見皇帝的權利。
這要是讓皇帝對他頭上那頂帽子的顏色起疑心,那這個錦衣衛脖子頂上吃飯的傢伙可就不穩當了!
閒言且住,當徐敘徵發覺周遭實在沒有可以供自己遮擋身體的布片帛頭時,只好硬著頭皮蹲下身子,騰出捂住下身的雙手,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刨挖碎石。
只好搏一搏了!
聽聲音,這個呼救得像是個女子……只要她不是吃人肚腸的惡鬼,那就是何家後宅的家眷。
也只能想法子跟人家賠小心,先從後宅衣箱裡借出兩件舊衣遮住了身上的丑物,再論其它!
然而那一天老天爺似乎就想跟徐敘征開一個玩笑:他剛往外扒了幾捧碎石,就從身下的瓦礫堆中掏出一條白嫩嫩脆生生,一頭還套著一隻繡花小鞋的女子小腿。
淦,怎麼這個身埋瓦礫之下女人的身上也是赤赤條條,連條絲線布星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