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莽林羆精(25)(2/2)
「婢子何敢矇騙大人?懇求大人再寬限婢子半柱香的時辰,屆時若是不能從這方絲帕上見到仙方,婢子甘願在大人面前引頸就戮。」
見素絹說得信誓旦旦,徐敘征也不由得信了兩分:「也罷,那就容你再多活這一炷香的時辰……不知這何家的衣箱又在何處?可速去尋幾件衣衫來遮蔽下身體,免得待會兒赤赤條條地上路,回頭再被黃泉陰司里的鬼差恥笑。」
於是,奇蹟就這樣毫不意外而又出人意料地發生了。
當一臉不耐煩的徐敘徵用一句『時辰已到』打斷了素絹口中低聲呢喃的禱告,一臉驚惶的女孩緩緩掀開衣襟,用不住顫抖的雙手將那方絲帕哆哆嗦嗦地湊到臉前。
然而女孩的目光剛一掃過那方絲帕,素絹頓時張口歡呼起來:「有字!大人您快看,婢子沒有騙您!」
聞聽那方絲帕上竟然真的顯露出字跡,徐敘征劈手就將絲帕從女孩手中奪過:「字?真的是字?!」
就見那方原本渾然一色的紫色絲帕上,竟然真得出現一些縫衣針粗細,如同被鮮血浸染過一般的線條。
雖然這些在絲帕上東一堆西一撮般現出的線條既零散又雜亂,並且還因為線條顏色與絲帕底色相近而顯得整體區分度不高,但確實能看出有幾撮線條組成類似一小段篆體文字一類的東西。
只可惜徐敘征當時在篆字課業上不甚了了,光知道這些線條組成了一篇文字,但要問這些字該作何解釋,那就瞪眼不知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這方絲帕當真能顯露出字跡,那就足以說明它的價值……一般的秘密絕對用不著『見天在女人胸口捂上三個時辰』這樣匪夷所思的法子來掩飾。
就這樣,徐敘征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最後將素絹與絲帕一起,帶到提點太廟的王秉言這裡。
見徐敘征說得若有其事,王秉言嘿然一笑就將絲帕丟給滿臉堆笑的前者:「兔崽子你莫不是瞧著咱家褲襠里少著那套男人的玩意兒,就故意拿這些昏話來戲弄咱家?見天在那種地方捂著,就不覺得騷氣麼?拿去讓那姑娘捂上吧,瞧這樣兒就不像什么正經方子。」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王秉言明顯也對這方絲帕動了興致,待徐敘征攜帶絲帕去而復返後,就從案桌上的食盒中取出一壺燒酒並三四個冷葷菜,招呼徐敘征陪自己一同坐下飲酒。
「敘征你還不知道吧?日間這場禍事可著實鬧的不輕,聽說陛下跟前伺候的近侍都有被飛石打破頭的。連後宮老祖(老太后,皇帝得媽)那邊都知道信了,接連頒布懿旨,讓陛下擇日來太廟祈福上香……要不是為堵咱家的嘴,那些掌管御膳房的兔崽子們至於屁顛屁顛地搶著來給咱家送酒菜?」
就這樣,王徐兩人邊喝邊聊,三個時辰的光陰不知不覺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待一臉羞澀的素絹低頭踩著小碎步來獻那條足足在胸口上捂了三個時辰的手帕,徐敘征趕忙伸手接過,轉身將其展平鋪放在案桌,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舉著燭火,恭恭敬敬地請王秉言走上前來觀瞧。
誰知王秉言剛走過來瞧了一眼,就「哎呦」一聲驚叫起來:「天,真要這樣做,那人不就叫雷給劈死了麼?」
聞聽王秉言驚叫,徐敘征趕忙低頭往絲帕上望去……這下他也被那上面的內容驚得瞪圓雙眼:「天,敢情想成仙就得讓雷給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