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金山賭穢(8)(1/2)
上回書說到,那收拾看管藏酒工棚的王二愣在獨自碼放空壇之時,意外得碰見一隻正舉著兩粒骰子四處招攬博錢對手的『魖』……當得知王二愣他身無分文,以致無錢可博之後,又撒『手』沖其丟了一把碎銀銅板。
這事兒要擱在一般人身上,那肯定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地上的金銀銅板,而後撒腿就跑;可王二愣……他愣啊!
在王二愣他的看來:酒罈怪手沖我丟出骰子,那就是想和我賭錢……我不和它賭錢是因為我身上沒有錢拿來當賭本……現在酒罈怪手它丟了一把錢出來令我有了賭本,那我就該和它賭錢……對,王二愣他的思考問題的方式就是這麼線性,這麼簡單。
作為一個頭回坐上賭桌的嶄新賭徒,王二愣他壓根就不知道,這牌桌上做局的莊家借出來的賭本……那是要還的,而且還得付利息!
可王二愣他哪裡懂這個,這個愣小子只知道學著同棚工友擲骰子的樣子,用雙掌攏住兩粒骰子在空中搖上幾下,再往地下重重一丟……一個二,一個一,三點!
可想而知,王二愣他這個頭回上桌的生瓜蛋子,豈能是逢賭必出千投機的『魖』的對手?
不出十個回合,二愣他就把從『魖』那裡『借』來的賭本輸了一大半回去。
這人即便再愣再缺心眼兒,那也知道輸錢的滋味兒不好受,於是王二愣就把手中所有剩下的賭注,朝著『魖』的方向一推,意思就是:「光輸錢,真沒意思,不好玩,王大爺不陪你玩了。」
然而王二愣這個把手中錢一把全都推出去的動作,在賭桌上卻有其他的意思:那就是『我豁出去了,把全副身家都押上和你賭這把,你敢不敢跟?』
這種令每一個賭徒都熱血上頭的場面,那嗜賭如命的『魖』又怎會錯過?
於是那個酒罈怪手也猛地縮回酒罈之中,接著就攥著一顆花生米大小的金豆子往外一丟……跟了,咱們一決勝負!
乍一見到人生當中第一顆真真正正的金豆子,王二愣不由得也有些發呆:「這……是金子?你要拿它和我賭?」
這時就見那個『魖』合併豎起手掌之上的五根手指,而後像人點頭那般衝著王二愣彎了彎,看樣子好像是在說:「是的,沒錯。」
見到真的金子,王二愣他忍不住心裡有些痒痒……不是愛金子的,誰來吃苦受罪當淘金工呢?
於是,王二愣他就暫時打消了散局不玩的心思,伸手將兩粒骰子捏在手中。
然而就在王二愣要搖骰落手之時,突然從工棚外面傳來一個金礦監工的叫喊聲:「王二愣!二愣子,你在裡邊不?工地上的酒喝完了,你趕緊給送兩罈子過去!」
前文講了,這淘金客自打吃罷早飯下河,除了中途幾次短暫的上岸休息,要一直在河水泡到日斜西邊的時分才會抱著金篩收工上岸,等著去伙房吃晚飯。
那流淌不休的河水會在不知不覺中帶走人體大量的熱量,所以淘金客們會趁著上岸休息時,抱起酒罈給自己滿滿得倒上一碗燒酒,喝下祛除河水中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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