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幽伶訴冤(5)(2/2)
若本官判魏金銘你誣告,最多也只是讓你『平白』損失了一隻玉簪子而已。
這一條人命和一根髮簪究竟哪個更重要,還需要本官給你繼續裁斷麼?」
魏青衣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關帝老爺竟然能有這樣一番說辭,跪在地上支吾了半天,才恨恨得拱手行禮。
「關老爺您說得自然在理,但整件事偏生只有弟子一人吃了大虧,平白賠上一隻上好玉簪,小人心裡委實冤枉得緊!」
誰知魏青衣話剛出口,那個發自神龕上的聲音竟然就呵呵大笑起來。
「哪能讓你賠?待會兒你出門找個銅匠,在簪子杆上那斷裂處打上一個銅箍,不用花幾文就能將簪子接好。
反正都是插在頭髮里,只要物主人不去張揚,誰能看出來這根簪子其實是斷的?
再說這一根女人用的髮簪,你魏金銘一個大老爺們哪裡用得上?」
說完,那聲音又換上了先前那種鄭重莊嚴的語氣。
「魏信金銘,本官觀汝行年二十有四卻孑然未娶,這香菸傳代是替祖宗盡孝的大事,萬萬不能耽誤了。
本官看那小蝶姑娘心地善良,就算被你誤扯上打碎簪子的嫌疑,依然不停在心底默禱,祈求本官能幫你找出打碎簪子的真兇。
這姑娘如此善良,兼又生得一副益男之像,實在是難得的佳偶。如果你魏金銘也有此意,本官可以替你託夢保媒,不知你意下如何?」
「後來這個魏金銘就在關帝老爺保妁的大媒之下,與小蝶姑娘成了親。
而那枚用銅箍接好的玉簪就成了魏金銘給下的聘禮,別在了小蝶姑娘的發間。」
說到這裡,雙手捧著燒雞的楊從循一臉古怪得看著那個跪在地上,抬頭向台上白臉關公大聲喊冤的人喃喃道。
「卻是作怪!雖然戲班子一向崇信關帝老爺,但也是向著關帝爺的神龕聖像擲茭禱祝,絕沒有向著戲台上的關老爺下跪的道理。
大家都是靠這個吃飯的同行,豈能不知那台上的關老爺是做不得數的?
而且一個活得好好的大活人居然還一直大聲喊自己死得冤枉,這不是活見了鬼麼?」
聽了楊從循解釋,小胡三他一對黑眼珠轉了轉,突然就轉頭衝著地上那人大聲喊道。
「喂,那邊那個,你憑啥說這戲台上的關公就是關帝老爺顯聖啊?」
只聽那人言之鑿鑿得回道:「回胡大仙的話,小人是對面班子一名打雜坐科的丑角。
先前這位關老爺登台之時,小人也從一旁留意看了。
若非關帝附身顯聖,哪有登場是白臉,一轉身卻變成紅臉還不褪色的道理?
而且大仙你方才不也親口誇讚說『真不愧是關二爺』?」
一聽那人的解釋,小狐狸登時就捧著肚皮樂了起來。
「原來這事還要怪三爺我喊得那聲好了?
那行吧,若你真有冤屈,就不妨直說,大仙我發發善心,給你做一回主。
說吧,你這個大活人,到底哪裡死得冤枉了?」
只見那人轉身衝著胡三重重得磕了一個頭。
「啟稟大仙,小人現如今是個無主的孤魂,而您面前這個被小人附身的大活人就是當日害死小人的兇手!
小人是被他在熟睡後在臉上圖畫油彩而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