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聘貓疑案(4)(2/2)
「客官,小人是樓下跑堂的夥計,客官您點的酒菜已經做得了。」
只聽房內傳來一句「放在桌上」,這客房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得踹開。
緊接著便有一大團裹著撲鼻惡臭的黑影從洞開的房門口飛了過來,將正那個從床上翻身坐起的造畜妖人從頭到腳澆了個正著。
「作……嗚哇。」
原來薛捕頭擔心房內那妖人會使什麼傷人於無形的妖法,於是提前命手下從後院茅廁中提來了半桶糞水。
然後趁著房門洞開屋內妖人聞聲愣神的那一瞬,那衙役端起馬桶,將桶中的糞水沖妖人兜頭澆下。
想那房內造畜妖人又不通占卜測算之術,如何能未卜先知得知曉自己已經被揚州捕快團團包圍?
見客房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間一腳踢開,這妖人臉色一變,登時就要起身發難。
然而他這脫口而出的『作甚』兩字剛說到一半,就連渣帶湯得將馬桶之中的髒物吃了一嘴。
後面的內容全都一下子憋了回去,登時就伏身倒地,哇哇大吐了起來。
見馬桶戰術一擊克敵,薛四爺頓時面現喜色。
「青陽那牛鼻子教的法子好生了得,這糞尿當真能破邪術。
左右快些取鎖子將這造畜妖人與我仔細綁了,帶回去交給知府老爺審問!」
待薛四爺將人犯押回衙門之後,揚州知府一見抓到了造畜妖人,急忙命三班衙役梆點升堂。
在一片「威-武-」的喝威聲中,知府老爺打後堂轉屏風入座,接著用手將桌案上驚堂木猛得一拍。
「帶人犯!」
卻說那捕頭薛四爺先命人打了幾盆清水將那滿身腌臢之物的妖人略微沖了沖,又取過一面二十斤的木枷將人枷了,這才將人犯推推搡搡地帶上堂來。
(舊時規矩,罪越重,枷越重。二十斤木枷是專供死刑犯用的。)
說時遲那時快,那帶枷妖人剛在堂上站定,傍邊早湊過來一個身手敏捷的捕快,暴喝一聲:「還不跪下!」。
只見這衙役抬腿衝著人犯腿彎「咣咣」就是兩下,接著那妖人膝蓋一軟,「咕噔」一聲就跪倒在地。
長話短說,話說揚州知府當堂略加拷問,就審問出這造畜的妖人姓呂,原以販賣驢子為業,人送外號「驢(呂)販子」。
前些日子,這『驢販子』在販賣牲口的路上救了一個在朝廷搜捕剿殺中漏網的造畜妖人,後跟其學了幾手造畜邪術。
自此,呂販子再不做販賣牲口的生意,轉而假扮成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用造畜邪術,幹上了傷天害理的勾當。
有道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驢販子』新近剛用藥餅在附近鄉下強擄了一個向他購買針織絲線的良家女子,將人『造』成驢子,和兩頭真正毛驢混在一起,趕進了揚州城。
這『驢販子』原先打譜先去城內各處青樓瓦舍挨個逛逛,看哪家老鴇肯出高價買人,就將這可憐姑娘賣入火坑。
哪承想剛投客店住下,這造畜的妖人就被店主人撞破陰私。
先潑其一身臭糞,接著就被做公的捕快扭送到知府大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