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師徒反目(3)(2/2)
怕不是要在蒔花館挨房挨屋的翻箱搜查,看這隻睡鞋到底是從誰的手中流出去的。
楊從循的這條計策毒就毒在,其不但能借這隻紅緞睡鞋讓伍文彪無從推脫顏面掃地;捎帶手也能借蒔花館鴇母之手好生敲打一下那個花朝雲,替自己出一口被花朝雲扣上帽子潑污水的惡氣。
最好再能讓那蒔花館鴇母為此起上疑心,暗中懷疑花朝雲她這個清倌人的清白之身都已經被那個有私情的男人得了,不再奇貨可居。
楊從循之後自然會出面替伍文彪當眾攬鍋,自承是自己與花朝雲兩情相合,所以才扇鞋互贈私定終身,如今特備齊銀兩來為人家姑娘贖身。
這時,老鴇子就不能再使勁往上抬花朝雲的身價了……手底下清倌人與人有私情的事情已鬧得滿城風雨,還能嫁給別家麼?
能就此便宜得撿回一個漂亮媳婦,咋說也是對自己名聲受損的一種補償不是?
然而楊從循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這件想來已經十拿九穩的事情,最後還是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可怕變故!
閒言少敘。
話說那一夜胡三在孫益亨的指點之下,輕輕鬆鬆得在易縣城中找到這家蒔花館,然後又在館中找到一處燈火沉寂的二層小樓。
要知道,這行院之中的清倌人為重自家的清白名聲,絕不能與那些陪夜歇宿的渾倌人住在一處,勢必要別樓而居,天一黑就早早得靠枕安歇了。
這蒔花館中的清倌人本就不多,那一日花朝雲與暮婉秋兩人來孫益亨包下的雅間轉局之時,也與當時躲藏在酒桌下的胡三『朝』過一面。
因此胡三他只要尋到蒔花館中這處燈火沉寂的小樓,再挨戶鑽進房中,將腦袋探入人家姑娘的繡帳,看一眼這位躺在秀榻之上的姑娘容貌便成。
果不其然,那一夜胡三他沒費多少功夫,便探查出這幢小樓二樓東首那間繡房即為花朝雲所居。
話說胡三鬼鬼祟祟得鑽入繡帳,悄悄溜到姑娘腳邊,探爪掀開錦被,用鋒利的指甲衝著花朝雲的腳上猛得一划,登時就割斷睡鞋上的系帶。
只見胡三他調轉身子,抬起自己那條大紅尾巴當做掃帚,一上一下得輕掃兩下花朝雲的腳心。
睡夢中奇癢難忍的姑娘不由得攪起雙腳來回一搓,登時就將那隻已經鬆脫系帶的紅緞睡鞋褪下來。
見大功告成,胡三他用嘴輕輕叼住戰利品,倒轉身子,頂開垂蘇繡幔的錦帳,長身一縱就跳上窗台,躡手躡腳得推開微闔得窗扇,就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話說胡三他連夜返回觀柳書院,將那隻竊來的睡鞋展平後悄悄塞入伍文彪日間所穿的長袍內袋之中。
待接到胡三大事已諧的報信後,孫益亨旋即打著父親的旗號,假意囑咐家中帳房以孫家的名義給伍文彪下拜帖,言稱已在得月樓設下便宴,有事求懇拜託他伍文彪!
當初,伍文彪串通李德崧將孫益亨的增生功名罰降為附生,其間想的就是拿孫家一把,好以此勒索一筆賄賂,如今見孫家認輸服軟,自然會欣然應邀。
屆時胡三隻要在得月樓前悄悄埋伏,待伍文彪下車登門之時,使一招『飛火流星』,將一朵紅蓮悄悄射入他伍文彪的懷中便大功告成。
這樣一來,伍文彪他在極度驚駭之下,定會拼命拍打撕扯自己衣襟,勢必讓那隻展平掖在長袍內兜里的睡鞋掉出,屆時可就有好戲看了。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