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玄蟲應聲(5)(2/2)
其實在半空中託了楊四一下的不是樹下的走馬,而是那條被他扯鬆了的包袱皮!
自然後面也沒有什麼人從側面去推他楊四,那是已經鬆開大半的包袱皮活節吃不住楊四墮樹時那股巨大的下墜勁力,一下子從中斷開了。
正是有了這條包袱皮居中緩衝,楊四他才沒有從一丈來高的樹杈上直直得跌在地上。
聞聽那個中年人讓自己查驗財物,楊四他苦笑一聲:「多謝恩公掛懷。不過這清點財物就不必了,小人昨夜並不曾遇見什麼劫道的強人,只是和一個骷髏頭打了一架罷了……哎呀!」
話趕話說到那個骷髏怪,楊四他這才後知後覺得發現,貌似昨晚那個圍著他不停噴吐寒氣,甚至動不動就學他楊四說話的骷髏怪……不見了。
見狀,楊四他不禁心中暗忖:「方才我與恩公你一言我一語得講了許久,也不見那個悶聲悶氣的骷髏怪開口學舌,難不成是這怪物怕見天光日頭,這天一亮就逃避遠遁了?」
想到這裡,楊四他又抬頭往遠處望了望,卻依舊沒有發現昨夜那個骷髏怪的蹤影,這才如卸重負得將頭一倒:「可算是甩掉了。」
「那,那後生,你昨夜可是甩掉了什麼財物?這骷髏頭又是什麼來頭?可是附近剪徑強人的名號?」
「哎,真是一言難盡,恩公你有所不知。」
只聽楊四他一聲長嘆,接著就將昨日自己是如何因為誤尿路旁的陶瓮,而被躲藏在這陶瓮中修煉的骷髏鬼報復,這一路上又是如何陰魂不散尾隨。
就算逼得他在樹杈上躲藏都不算完,那骷髏鬼依舊不依不饒得追上樹來,用嘴噴出陣陣寒氣來害他楊四。
「不瞞恩公,小人昨夜被那骷髏鬼用寒氣一噴,這左半邊身子就僵了,連手也抬不……哎呀!!」
原來楊四他跟那個在楊樹下救了自己的中年客商說到自己昨夜為骷髏鬼的寒氣所傷,這半邊身子都僵了。
說到這裡,楊四他下意識得一抬自己的左手,結果這一抬之下他才發覺,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夜,可僵硬的左手卻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依舊不能如願抬起。
然而更糟糕的還在後面,楊四他現在不只是左手不能動彈,這左半邊整個身子,從手到腳都已經無法行動了!
換句話說,楊四他這個人,現在已經癱了!
一想到自己從此將是一個廢人,楊四他忍不住大放悲聲。
見楊四他心傷如此,那個救醒楊四的中年客商也是一陣唏噓:「後生你也不要太過悲傷,興許你這偏癱之症還有救。
不瞞後生你說,老夫我正是本地人士,此去八十里就是易縣縣城,那城中有一個周大夫善治跌打損傷之症,或許可以……」
然而那中年客商話還未說完,就被一直含淚痛哭的楊四打斷:「恩公在上,小人現有一事相求。」
接著楊四他就把自己此行是受楊父之託,來給易縣觀柳書院中讀書的楊從循送救急的盤纏一事詳細說了。
末了,楊四他再度開口哀求道:「恩公憐見,小人如今已是殘廢難行之軀,可小人的主上還眼巴巴得著小人包袱中這盤纏救急。」
說到這裡,楊四他用唯一還能動彈的右手緊緊扯住那中年客商的衣袖。
「小人情願用樹上栓著那匹駿馬作為酬謝,只求恩人您替小人把這個包袱送去易城觀柳書院,轉呈給我家楊少爺。楊四縱死亦感大德,來世必定結草銜環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