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煙鎖縊靈(2)(1/2)
卻說九郎施展飛檐走壁之術,不多時便趕到王銓家門外。
雖然此刻夜色已深,但王銓房中竟仍有一絲光線透過糊窗紙的破縫透了出來,顯然是房中之人此刻仍未安眠。
九郎頓時心下生疑,連忙躡足潛行到窗扇之下,眯起眼睛湊到縫隙上仔細觀瞧。
誰知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九郎他登時就是一怔。
原來那韓氏為了儘量掙錢補貼家用,不得不夜夜辛勞紡線織布。
只是這油燈的光亮不足,若是離得遠了實在難以看清紡車上的線錐,因此韓氏只得將整個身子都伏到紡車上才能勉力紡線。
遠遠望去,整個人身影憔悴,真是有說不出的苦楚。
眼見這韓氏為了操持家用,竟如此辛苦得日夜操勞,九郎他心頭頓時憐憫之情大起,尋思自己如何能拿韓氏手中這些辛苦錢?
不若徑直去尋那王銓,就說自己本領低微,實在拿不出這錢來,令他另尋高明也就是了。
誰知就在九郎心中天人交戰之時,屋內房門處忽地衣袂一閃,有一個高個青衣的漢子居然就這般悄無聲息得『走』了進來。
只見那『人』在狹窄的房內略微轉了一圈,最後就一聲不吭得站在韓氏的身後。
可是韓氏她依然低頭奮力紡線,似乎根本沒有察覺身後邊有人。
九郎見狀不由很是納悶,覺得自己不可莽撞行事,於是便躲在窗邊靜觀其變。
又過了半袋煙的光景,只見那青衣人忽然將左手無比僵硬得一抬。
接著就聽正在織布的韓氏『哎呀』一聲,連忙停下手中的紡車,用手在身前的紡車上來回的細細摸索,似乎是在尋找斷開的線頭,好接續這斷掉的棉線。
韓氏她完全沒有發現棉線斷頭的罪魁禍首就是身背後的青袍客,待將棉線接上,便繼續推動紡輪,「吱咯」「吱咯」得紡起線來。
這時就見那青衣人又從韓氏她身後慢慢將胳膊抬了起來,那紡車上的棉線登時又斷了。
可是這次,韓氏她依然沒有察覺到背後的青衣人,只是在原地靜靜得呆坐了半響,便再度伸手將斷開的棉線接好。
如是再三,韓氏她慢慢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在原地默坐良久,這雙目之中漸漸就淌出數滴清淚。
突然,韓氏她將面前的紡車一推,整個人趴在床上,低聲抽泣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韓氏身後的青衣人將身體先是一挺,接著那頭上的青布罩帽便來回小幅抖動,看上去就像是正興高采烈得連連點頭。
過了一會,趴在床上的韓氏漸漸止住了哭泣,只見她先是用手背拭乾了面上的眼淚,接著便起身出門。
過不多時,韓氏便從外間屋返回,這手上還拿著一根粗粗的麻繩。
只見韓氏她從一旁搬過一個矮凳,接著就踩在凳子上,伸手將手中的麻繩一甩,將繩子繞過房梁,讓另一端軟軟得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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