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奇琴異蛟(6)(1/2)
上回書說到被李員外強拉來赴宴散心的伍文彪正在席上一杯接著一杯得喝悶酒,不意從一個應局奉承的歌女口中得知樓下的雅間中有兩個秀才正在那裡談論一把琴。
在書房失火,自己那柄能匣中自鳴的寶琴被毀之後,伍文彪是大發雷霆,當即下令院公禁閉大門,一干人等概不得出入,他伍文彪要挨個查問,定要抓到那個在自己書房縱火的惡賊。
然而審來審去,書院上下三四十號人的嫌疑竟然都被洗脫了。
秀才和塾師都在學堂中讀書,做雜役的下人們全都三兩成堆得一起幹活,而剩下的院公家人全都湊在一起納鞋底說閒話……
總之就是一句話,大家相互之間都是證人,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雖然抓不到縱火犯,但伍文彪他作為書院的山長,擺一擺官威,喝令大家各自回房,徹底清查書院當中一切可能導致火災隱患,不清查完畢就全都不許外出的權利還是有的。
就像豆包是貨真價實的乾糧,那書院的山長也是正經八百的學官。
至少對書院中就讀的秀才們來說,得罪山長純屬給自家將來的仕途找不痛快。
雖然大家都認為伍文彪他是在小題大做,但卻沒有人敢於當面頂撞,大家都是抱著權當回屋睡個懶覺的心思,答應一聲,就各自回屋打瞌睡去了。
就在這時,李員外他差一個下人拿著大紅拜帖來請伍文彪去城中捧月樓赴宴。
情知繼續查下去也查不出什麼結果的伍山長,也只好趁此機會借坡下驢,苦著一張臉出來赴宴。
方才伍文彪他一邊喝著悶酒,一邊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難道真是自己早晨起來用火不慎,這才一時走水毀了寶琴?
不應該啊,為啥這走水只燒毀了寶琴,房中其它書本什物全都安然無恙呢?
正悶頭想著,那伍文彪突然聽到對面那個歌女提到樓下有兩個秀才正在談論一柄琴!
乍一聽,伍文彪頓時一呆,心說:「這不對啊,我可是走水之後第一個離開觀柳書院的人,而且我是跟著李員外接人的車子直奔捧月樓,怎麼可能會有人比我先到?」
這時,伍山長他猛然間想起一件事情:在今早還沒開學授課的時候,負責點卯的塾師前來稟告,稱有兩個秀才昨夜瀉肚下痢,今晨一早就請假外出求醫去了。
只因這倆人中有一個姓楊的秀才是自己的冤家對頭,所以伍山長他巴不得楊從循他能拉出個好歹來,先是心中暗道一聲「活該」,接著對塾師點頭說一聲「知道了」,就將整件事拋之腦後。
方才審查書院眾人之時,伍文彪他只當孫楊二人一早就離開了書院,因此壓根沒懷疑到這倆人的身上。
這下伍文彪他才猛然間醒悟過來:「這塾師又不是醫師,他怎麼能確認這倆人一定是外出請醫看診去了呢?」
想到這裡,伍文彪他「噌」得一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那倆秀才在討論一柄琴?他們是什麼人?!」
見伍文彪他居然這麼大的反應,暮婉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子,心說自己方才這記馬屁可真是拍到了馬腿上,連忙賠笑道:「許是婢子一時耳背聽得差了。
不瞞山長,那秀才滿嘴外地口音,而奴家打小就在蒔花館裡討生活,絕少得見外客,就算真得聽差了也不稀罕,你說是不是啊,朝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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