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深山女村(8)(2/2)
待碰到硬物後,這人用插子尖頭上的倒刺掛住那硬物來回使勁晃蕩了幾下,登時就挑開了門後的門閂。
(小插子是一種中空的斜尖頭鐵管,鐵管尖頭上還割出幾個用來撕裂創口的倒刺,其末尾是可供人把握的木把。
這是走山人對付山林小型食肉野獸【比如山貓】的武器,其作用就是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難以癒合的創口,令其因快速流失大量血液而斃命,對皮糙肉厚的狗熊與野豬沒有用)
撥開門栓之後,傅英又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好一會,直到確信房內確實一點聲音都沒有,才用手倒提著小插子,另一隻手在門板上用勁一推,將兩扇厚木門板推開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小縫,躡手躡腳得走了進去。
聽馬老客講,這個傅英在清醒過來後跟其回憶說那間祠堂里十分反常的沒有一點燈火,不但黑咕隆咚,而且還隱隱有一絲縈繞不散的寒氣緊緊包裹著自己。
令人一陣接著一陣得起雞皮疙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置身在墳窟窿里一般。
卻說那個傅英摸著黑朝前走了四五步,這眼睛才算適應了祠堂里的黑暗。
這時他發現自己右前方十來步遠的地方有一根一人粗從地下直頂房頂的大柱子。
那上面枝枝叉叉的有很多形狀不規則的小凸起,好像是用一種古樸粗獷的手法雕刻了什麼圖形。
於是這人連忙揉揉眼睛,定睛仔細察看,這才發現那根大柱子上雕刻的似乎是一個長發劍眉高鼻深目的男子正在與一條張著血盆大口,不停吞吐毒信的大蛇扭打。
令人迷惑不解的是,這條被長發男子緊緊掐住三寸而拼命掙扎的大蛇竟然在扑打一對長滿羽毛,仿佛是鳥翅一般的翅膀?
「這天地底下竟然還有長著羽毛翅膀的蛇麼?」
那個傅英正在心裏面嘀咕,冷不丁就看見那條長翅大蛇的一隻翅膀上,居然掛著一條三尺來長,上面滿是鮮紅血跡的白布條。
一見這根布條,那走山哥哥頓時就鼻子一酸:「阿弟,你死得好慘啊……」
「等等,馬爺,您讓我先捋一捋啊……您的意思是說,這根沾血的布條是那個消失不見的走山弟弟傅雄之物。
而他哥哥傅英僅憑這一條帶子就斷定自己弟弟已經死於非命?這,這是何道理?」
「自然是因為這條布帶是一根綁腿啊。」
「綁腿?」
見楊從循一臉迷惑不解的神情,馬老客哈哈一笑。
「賢侄是大戶人家子弟,不知道這種東西也不奇怪。
這綁腿就是走遠路或山路的人家為了緩解趕路的疲勞,亦或是防止蟲蠍鑽進褲腿里蜇人而扎在褲腳小腿的帶子。」
「不錯,走遠路的客人時常會打綁腿這件事小侄確實也從家裡那些趕長路的家丁下人那裡聽到過。
但小侄依舊不明白,這沾滿鮮血的綁腿又和走山弟弟之死有什麼聯繫?
以及與那『格格坳』里的女人會吃人又是什麼關聯?」
「賢侄這話問得好,只是賢侄有所不知,這走山人家的綁腿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別人家的綁腿就算沾上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走山人的綁腿如果沾上了血……那他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