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附身丹宦(3)(1/2)
「大仙容稟,那一天小人跟在兒子身後,也是一路暗自琢磨。
小人心想日後若是從旁家打聽到那姑娘的人品尚好,當真三媒六聘得娶回來當兒媳婦也不錯。
反正咱徐家就一臭說書的,也挑揀不得人家什麼……你說這天殺的畜生咋就抬腿進了那種地方呢?」
那徐紹忡正要接著發牢騷,一抬眼卻發現面前的楊從循和胡三都面色陰沉起來,趕緊一擼那件還算光鮮齊整外袍的袖子,露出一隻補丁摞著補丁的舊棉襖袖來。
「大仙您請看,小人家裡如何是那種去得起花街柳巷的人家?」
見徐紹忡他內里穿的寒酸,楊從循和胡三頓時就發出『哎呀』一聲,這才想起一個問題。
徐紹忡他兒子在外眠花宿柳是沒啥可奇怪的,可這花用出去的銀子是打哪裡來的?
要知道這院子裡的鴇母可不是開善堂的人家,就算來人是財大氣粗的富家公子,斷也沒有容你在瓦子裡賒花帳的道理。
這徐少游一連在『鶯歌館』里高樂了兩個晚上,他的銀子是哪裡來的?
只見胡三他將雙手背在身後,來回在茶桌上踱了兩圈,就扭頭看向徐紹忡。
「你兒子他該不會是入了什麼幫派,或者是給打家劫舍的強人當下手把哨望風,這才從中分了些贓銀回來?」
「哎呦,大仙爺您有所不知,我那兒子他的右腿有點,有點不靈便。
就算真心想要插香入伙,那人家也得要他啊!」
聽徐紹忡說,就在他兒子五歲那年好端端地突然就發起了高燒,一邊燒還一邊鼻孔流血,症狀可邪乎了。
當時徐家找了無數大夫給開藥也不見好,最後得虧尋著一個舉幌遊方的大夫給開了一副偏方服下,才燒退血止,險些這人就給耽誤了。
然而徐少游的這場病畢竟被拖了太久,雖然最後保住了一條命,但他兒子的右腿卻留下病根。
平時還看不出啥毛病,可一旦步子邁的急了,這右腿就直絆左腿,非得在地上摔個嘴啃泥不可。
「大仙您說,像我兒子這樣腿腳不靈的情況,哪伙強人敢要他把門望風啊?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那徐紹忡探手入懷,最後摸出一片約莫有三四錢重的碎『銀子』。
瞧這塊『銀子』中間鑽空,一側還隱隱鏤有細碎花紋的樣子,八成是從一把銀酒壺嘴上掰下來的。
「這塊銀子就是今早那天殺的扔在我家桌上的。
那畜生非嫌小人昨天給他吃的飯菜太過寡淡無味,非得支使小人拿這塊銀子去給他買酒買肉。
小人方才在台上說書之時,老是神使鬼差得想到此節,一時魂不守舍,這才將一段書說得顛三倒四,污了大仙您的耳朵。
可憐小人家裡別無長物,連給大仙您的供奉都拿不出來。
只好求大仙爺您大發慈悲,救小人兒子一救,下輩子即使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您兩位的恩情啊。」
說著,那徐紹忡又要繼續跪地磕頭,一旁的楊從循見狀忙一欠身,伸手攔住了徐紹忡,接著就扭頭看向桌子上的胡三。
「有話好說,徐先生你先起來說話……三弟你的意思呢?」
只見小狐狸頗為無奈得一聳肩膀:「那就去一趟唄,誰叫咱倆都快閒出毛病來了。」
說罷,小狐狸低頭不懷好意得看向跪在地上的徐紹忡。
「不過三爺我可沒有白替人跑腿的習慣,而且這次也不打算壞了自己的規矩。
要是我們兄弟倆出手救了老徐你的兒子,當年那遊方醫生給你兒子開的那張治療流鼻血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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