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貴邸陰差(9)(2/2)
其實這點才是壓口錢價值不菲的真正原因,因為真正上檔次的壓口錢里會有一種特別罕見的成份。
「按益亨他的原話就是,什麼念經誦咒超度開光之類都是蒙蒙外行的幌子,真正能護佑逝者亡魂的其實是壓口錢鑄料中摻雜的一小捻黑土。
據傳這捻土是能走陰通幽的走陰人從地府鬼門關內帶回來的地府幽土!」
聽走陰人講,甭管在陽間是多兇惡的怨鬼,只要一過地府的鬼門關,沾上城關後面地府幽土就如同被抽了筋的孽龍,老實乖巧得和自家孫子一般。
「所以那些有門路的走陰人會在跟城隍判官交卸完身上的差使後,厚著臉皮向其討一些地府幽土帶回陽間。
別看這捻黑黝黝的黑土不起眼,但凡拿到識貨的棺材鋪子裡,換一個十兩沉的元寶都不成問題,這也是走陰人賴以養家餬口的一種經濟來源。」
「難怪三爺我會覺得這兩股煞氣長得像黑白無常呢,原來是這當鎮物的銅錢里摻了一絲地府特有的幽土,難怪,難怪……
我說楊兄你是不是糊弄我呢?難道這書的讀者們是想了解壓口錢的奧秘麼?還不趕緊交代孫益亨手中那枚花錢是怎麼回事兒?」
眼見那胡三化身好奇寶寶,一口咬住花錢的事情不放,楊從循只得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看來今兒個只能對不住孫兄了,誰讓楊某這一時嘴敞呢。」
聽楊從循講,那一回孫益亨在沖自己好生賣弄一番有關於壓口錢的『學問』之後,一時興起,就從衣兜里摸了一枚私鑄錢出來當樣品給楊從循開開眼。
不……這枚不是壓口錢。
那種給死人塞嘴的東西咋說也是不太吉利的東西,在鋪子裡擺著賣不要緊,真揣兜里逛大街,那就是心裡缺根筋了。
孫益亨拿出來的這一枚是他從別人那裡得到的花錢。
就像有時一些生意不是太好的賭坊會主動向前來下注的賭客贈送一些籌碼一樣。
有些院子為了儘量從別家那裡爭搶客源,也會授意自家旗下外出唱曲應局的姐兒給在座的公子大爺們挨個派送一枚這家行院專有的花錢。
如果這些公子大爺將來真的有意去這家行院高樂一場,屆時就可以用這枚花錢跟老鴇折抵一部分過夜費用……孫益亨的那枚花錢就是這樣來的。
什麼?
要是多去幾個有歌女轉局的場子,或者乾脆厚起臉皮向同場之人討要幾枚這種花錢,擱一起攢得多了不就可以去院子裡平白高樂一場麼?
這位看官,你在想什麼呢?
這花錢究竟能折抵幾何完全是老鴇一人說了算的!
真要是捧一大把花錢上門,那還不惹得老鴇柳眉倒豎,當場就叫龜奴給你推搡出來?
「原來是這麼一檔子事情啊,沒勁,沒勁!
要我說,這種連顆雞蛋也換不回來的壓口錢完全白瞎錢這個名字……
哎,對了楊兄,咱們何不就近找一家有眼力見的棺材鋪子,將這枚沾染上煞氣的勞什子鎮物將去換些三瓜倆棗的,也好填填自個的肚子不是?」
誰知楊從循聽了小狐狸的建言,卻一臉嚴肅得沖其接連搖頭擺手道。
「兄弟此言差矣……那個沾上煞氣的鎮物並不是什麼壓口銅錢,而是匣中這柄匕首大小的短劍!」
說著說著,楊從循的眉頭不由自主得皺成一個大疙瘩。
「真是怪了,這柄短劍無論是護手還是刀鐔都是近幾十年才有的制式,看新舊也就是百十年內的東西。
可這柄劍上為何會積累如此厚重的凶煞戾氣呢?
依我看,咱們還是去尋那個見多識廣的馬老客問問究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