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附身丹宦(13)(2/2)
「雁翠兒知道秦爺您心疼奴家,這才跟秦爺您說了這些沒輕沒重的話。
秦爺您既想著奴家,那雁翠兒今天就不去聽那小徐先生說書,一心一意得留在房中陪著秦爺您。
只求秦爺您念在雁翠兒盡心服侍的份上,不要把奴家方才那些不著四六的話兒學與李媽媽知曉可好?」
這劉兆璘一聽前來說書的徐少游的身家門第,簡直就像是替自己量身定做一般,登時就笑得合不攏嘴,忙從兜里掏出幾枚花錢塞到身前雁翠兒的手中。
「不過就是聽場書而已,打啥不緊?爺剛想起來,在城東還有位生意上的朋友要去回拜一下,這便走了。
雁翠兒你待會好生聽書就是。人家小徐先生來一趟不容易,等聽完書可別忘了好好得賞人家。」
暫且將感激莫名連連道謝的雁翠兒放在一邊。
單說那劉兆璘在賞下花錢之後,就起身離了鶯歌館,在街上略兜一個圈子,就轉身進了鶯歌館斜對過的一家酒樓,在二樓要了一個臨窗的座頭坐下。
劉兆璘胡亂點了幾樣酒菜之後,就一邊漫不經心得飲酒吃菜,一邊凝神留意對過兒鶯歌館的動靜。
等了約有大半個時辰,劉兆璘忽然見對面鶯歌館的門帘一挑,走出來一個十七八歲年紀,身穿青布長袍,右手還提著一個破舊木書箱的年輕人。
見自己苦等的本主兒現身,劉兆璘慌忙起身,朝桌上丟下一個小銀錁子,匆匆跑出酒樓,循著徐少游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聽劉兆璘講,他的移魂附身法是與一般的鬼怪不同。
在移魂上身之前,劉兆璘會想方設法讓對方服下一粒獨門丹藥。
而這粒丹藥一經喉入腹就會化成一團『陽火』,進入這人的丹田,形成一個可以供劉兆璘移魂契合的『假命火』!
這就是劉兆璘不怕楊從循驅魂咒的原理。
道家的驅魂咒只能驅趕那些無法和身體命火契合的遊魂,對那些已經與命火契合的魂魄無效。
要是某個道士衝著來人,嘰哩哇啦得念上一段咒語就能把對方命火上的魂魄驅離,那就不是驅魂而是奪魂了!
那一天,劉兆璘本是想追上徐少游以後,以想請其在自己家中辦一場書會慶賀端午佳節為由,邀其一同去酒樓里商量具體事宜。
在劉兆璘想來,只要自己尋機偷偷將丹藥下在酒水中化開。
再勸徐少游他端起酒杯將酒水飲下,那就大功告成。
這也是他在秦樓楚館中屢試不爽的法子。
可劉兆璘萬萬沒想到,那徐少游居然以『天色已晚,老父尚在家中等候自己回去買米下鍋』為由婉拒了劉兆璘的邀請
徐少游只是感激連連得表示自己識得去秦府路徑,待明日一早便去府上投帖候教。
這下可讓劉兆璘他叫苦不迭,這秦府徐少游去得,但自己可萬萬去不得。
然而就在劉兆璘心下叫苦之時,這鼻腔內突然飄進一股熟悉而又古怪的味道。
這劉兆璘先是一怔,接著心內竊喜,而後故意將臉一板,伸手重重一拍徐少游的肩膀。
「令尊辛辛苦苦得將尊駕拉扯大,而後又傳下這開口吃飯的本事。
可是尊駕卻為何瞞著令尊作此等尋花問柳之事?」
只見劉兆璘他指著面色蒼白連連搖頭的徐少游一聲大吼。
「休要瞞我,如果你真不曾行那些男女苟且之事,這一褲襠的腌臢腥臭之物又是從何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