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金山賭穢(32)(2/2)
待將周圍人等都打發乾淨,那個監工窺得一個左右無人的空子,手拿楊從循給的信物(銅錢鏢)前去酒棚,知會等在那裡的胡三與火龍駒前來礦主院相會。
一刻鐘後。
當看見小狐狸和火龍駒指揮著十三太保,十分吃力的捧進來一個沉甸甸得酒罈子,楊從循那一雙眉毛頓時一挑:「真有你們的,這是逮住啦?」
原來早在囑咐胡三和楊從循使計與魖對博之前,火龍駒就起意這次一定要生擒這對酒罈怪手。
七八年前火龍駒曾在一家名為順和樂的賭坊之中,見過這種魖,最後一不留神,讓這玩意兒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
有人問了,火龍駒他沒事上賭坊去幹什麼呢?
嗨,無非就是去偷錢唄。
要知道,五仙家的脾性各不相同。
比如狐仙的心氣最高,那真是餓死不吃嗟來食。
小胡三當年在易縣街頭餓了個前胸貼後背,也沒沖人家的醬肉鋪子下手。
而灰仙的脾性就差點事了,老鼠都不偷了,那像話嗎
做事就得偷偷摸摸的,才和人家灰仙的脾胃。
不過絕大多數灰仙做事都有底線,就算偷也不沖貧苦之家下手,要拿就拿賭坊中的不義之財,權當殺富濟貧了。
那一回火龍駒剛從賭桌上銜了一塊二兩多重的銀塊,突然就聽到大廳里的賭客齊齊得發出一聲驚呼。
自不必說,這是魖耐不住寂寞,主動拿著賭注在人面前現行了。
之後的事情可算是立鑫礦的翻版,那個魖很快就把十幾個賭客贏得清潔溜溜。
這人嘛,有君子就有小人。
那天火龍駒就瞧見一個輸不起的小人,起身抄起一條板凳就把魖藏身的酒罈砸了個稀爛,想要搶回自己輸掉的銀子。
可想而知,魖一下就跑了個無影無蹤,那人垂頭喪氣得在碎陶片裡撥拉半天,愣是一個銅板都沒找見。
然而魖這一跑,藏在一旁窺視的火龍駒頓時就眯縫起了眼睛,繼而微微點了點頭,心說原來你是這麼一回事兒,怪不得從來沒人能活捉到魖。
聽火龍駒講,魖和他其實是一路人。
這老鼠天生就膽小,因此火龍駒一向行事都很謹慎小心。
就比如火龍駒他就有這樣一個習慣。
如果碰上必須要在其他人面前現行的場合,他會事先遠處往這邊掏一個洞,而且還得從下面斜斜得往上掏,一直要掏到距離地表不足半寸的地方為止,只留下薄薄的一層土殼。
之後,火龍駒會先用土系法術『坤元護體』硬化這層土殼,使其暫時像石頭一般堅硬,這時再踩在上面與旁人答話見面。
若是來人圖謀不軌,火龍駒只要撤去土殼上的法術,接著便會因足下土殼被壓碎,而掉進自己事先挖好的逃生洞裡!
「那一回,老夫敏銳得感覺到附近有什麼人一直在維持著一個土系法術,等到魖逃跑之後,這個法術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才領悟到魖正是採用老夫的法子逃生……那個酒罈子的底兒本就是破的,洞下面是魖早就挖好的逃生洞!
而那個土系法術,就是用來黏合碎罈子底,好讓魖有一個落『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