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金山賭穢(30)(2/2)
楊慈霞雖然捨不得剛剛斷奶的楊從循,卻實在拗不過那兩個從關外一路找來的女弟馬,最後只得一狠心,跟楊新篤不告而別了。
這下可要了親命!
在當時的人們看來,一個妻子扔下自己兩歲多的孩子,與丈夫不告而別……甭說了,這肯定是連夜與姘頭私奔了,真是不守婦道之極!我楊家世代清白,決不能容留這樣一個女子在家!
於是,本來因為楊從循的出生已經漸漸平息下去的娶妻一事,再度被提上日常,而且這一次,楊新篤的強烈反對已經沒人聽了。
「新篤,你聽嫂子一句勸。這孩子不能一天沒娘,只要你能把楊慈霞叫回來,別家的求親帖子我們立馬給退回去,別的你就不要再說了!」
再加上楊慈霞這趟回『格格坳』交卸職位的路途不是很順,一來一去足足折騰了一年多,才再度返回楊家。
楊慈霞這一回來可不得了,一時間諸如『這水性楊花的女人一準是被姘頭甩了,這才回來找楊新篤求複合』之類的謠言甚囂塵上。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
自從楊慈霞走後,被柜上管事三番五次催請出來主事的楊新篤再也找不到可以推脫不去的藉口,只得把楊從循交給老宅李管事的娘子,也就是後來贈給楊從循五兩白銀助其外出求學的李大嫂子,托其代為照管幼子,自己匆匆忙忙得趕回城裡的綢緞莊子。
這下真是氣壞了一路風塵僕僕趕回家的楊慈霞:「姓楊的,就算我不告而別有錯在先,可你憑啥把自己孩子交到別人手裡?鬼知道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回城裡找別的女人鬼混去了!」
那一日,一肚子怨氣的楊慈霞氣哼哼得趕去綢緞莊尋楊新篤理論,一見面就指著楊新篤的額頭大聲叱喝起來。
正巧,被幾筆壞帳搞得焦頭爛額的楊新篤也是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於是兩公母就這樣在綢緞莊子裡不依不饒得爭吵開了。
禍根就這樣種下了。
那些整日無所事事,唯恐尋不著別人家亂子耍樂的閒漢很快就裡外三層得將楊家老號圍了起來,翹首踮腳得瞧熱鬧。
一見爭吵的一方居然是前些年縱鼠咬傷自己的『惡婦』,一個青皮無賴頓時就一臉幸災樂禍得往地下一啐。
「好刁婦,前年居然敢放老鼠咬壞你李大爺的衣服?沖這就得賞她兩個脆的聽響兒,那個姓楊的男人也是個慫包,就這樣讓一個娘們指著額頭數落?還是個爺們不是?敢不敢上去給她兩個大耳刮子?」
然而這位李大爺光顧著自己咬牙切齒得發恨了,他這一口唾沫吐得很不是地方,正噴在旁邊一人的皂底快靴上。
正當這位李大爺見勢不妙,準備腳底抹油之際,那個被其吐了一口唾沫的長臉漢子上前一手恏住他的脖領子:「你方才說什麼?這屋裡的小娘子會控制老鼠咬別人的衣服?到底是怎麼個控制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