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莽林羆精(40)(2/2)
其實古人基本都這樣,換套衣服就臉盲。
要不城門口貼的那些比抽象畫強不了多少通緝布告怎麼能抓到人呢?
臉其實無所謂,認得那人的衣衫打扮就行。
比如魯提轄三拳打死鎮關西後,連夜逃到臨省避難,卻仍被緝捕公人一眼認了出來。
然而等他上山剃了鬚髮之後,再下山就可以放開懷抱隨意吃酒。
即便他操著一口純正無比的關西腔,動不動就聲言「洒家如何」,也沒有公差對他這個完全不像和尚的僧人起疑心。
可見公差眼中認的,就是先前魯提轄身上穿的那身專門配發給下級軍官的制式公袍……
閒言且住。
聞聽身前那個舅父聲稱要將自己交給舅媽管教,秦王氏頓時駭到六神無主。
就秦四那種好賭無行的破落漢子,手中但有錢文,立馬就會送上賭桌。
屆時輸光銀兩的秦四躲他舅舅都來不及,會有心來村里接自己回家?
這要是給圈禁在那兔子不拉屎的深山荒村,俺秦王氏幾時才能回到熱熱鬧鬧的盛京城?
想到這裡,秦王氏立馬滿臉堆笑討好起身前的徐敘征,一口一聲親舅舅,恨不得比秦四都喊地親。
聞聽秦王氏指天誓地得跟自己保證「日後定當改過自新,要向對待親媽一樣孝敬公婆,不然就讓天打雷劈了」,徐敘征當即在心中冷笑一聲。
「原本咱只想借掠走你二人的動靜擾亂粘杆處的注意力,而後趁亂出城。誰知你們倆一心尋死,動不動就將雷劈應誓之辭掛在嘴邊。這卻休怪咱心狠手辣!正巧五龍引雷陣還少一對祭天引雷的福物,看來就是你們公母倆了!」
心中打定主意,徐敘征故意仰頭嘆息一聲:「罷了,一切全都看在我那癱姐姐面上。」
說完,徐敘征鬆手丟開秦氏夫婦:「既然外甥媳婦你都發毒誓要孝敬公婆,那咱就是一家人。方才舅舅怒急攻心,這齣手時重了些,媳婦你休怪。」
只見徐敘征衝著兩口子意味深長的一笑:「既然都走到這裡了,不妨就隨為舅去家裡認認門,隨便也背兩袋米回家。今後如有個萬一,你倆可直接上門求個照應。等會兒見了舅媽千萬嘴甜些,少不了你倆的好處。」
聞聽還有好長可拿,秦氏夫婦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在道上逢人就沖對方拍胸脯顯擺:「油餅三兒,這一大早出攤去啊?瞧見沒,前面這人是我舅舅,我今兒帶媳婦去舅舅家串親戚!」
那些站在城門口盤查過往行人的粘杆侍衛一見徐敘征身旁的那對如同山雞抖羽般四處尋人顯擺的夫婦,連看徐敘征一眼都懶,一揮手就放行了。
就這樣,徐敘征在秦氏夫婦掩護下,大搖大擺地出了盛京城。
待離城三四里後,徐敘征故意沖身後那兩口子一皺眉頭:「我說你倆走得也太慢了,似這般趕路,咱幾時才能到家?」
說完,徐敘征故意左右一張:「可喜四下正無人瞧見,你二人可速速趴到我背上,我背著你二人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