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不能共苦談何同甘（2/2）

青木山弟子近乎萬數，這些日子來送離青木山的弟子不少，能夠剩下了留到最後的人，無疑是山門覺得值得信奈的人，只是陸天雲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關鍵時刻臨陣倒戈。

這是一個宗門的失敗啊，這是他們身為長老，身為門主的失責啊！

「哦？這些人都是選擇歸順魔門的人？」朱文杰說的話牛蛋自然也是聽到了，不禁笑看了那千人一眼。

同時，一併投去目光的還有僥倖未死的兩三百名弟子，這會兒看向那些選擇叛變的人，一個個眼眸之中可是都充滿了鄙夷之色。

「是！」陸天雲並沒有袒護眾人，畢竟，這些人是青木山的弟子不假，但是要說陸天雲心中沒有怒意，那也一樣是假。

倒是陸天雲看向牛蛋，突然問道：「徒兒，你覺得他們應該如何處置？」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皆是落到了牛蛋的身上，就連牛蛋自己也沒有料想到，陸天雲竟然會徵詢自己的意見，哭笑不得道：「師傅，想聽真心話？」

「廢話！」陸天雲沒好氣的笑罵了牛蛋一句。

「既入青木山門下，那便是青木山弟子，明弟子之禮，守弟子只規，行弟子之事。」

「所謂明儀，那便是懂得作為一個弟子的禮儀，所謂守規，那便是懂得作為一個弟子的規矩，所謂行事，那便是懂得作為一個弟子該做的事情！」

「然而，宗門被破，強敵來犯，青木山作為你們的宗門，它接納，包容，教導於你，作為你們的第二個家，它有你的兄弟，姐妹，師傅，甚至是親人！」

牛蛋話音落下，便是沒有了下文，一行人盯著牛蛋看了好久，確定了牛蛋不會開口，這才有人忍不住疑惑道：「師兄，門主問的是如何處置他們，你這回答是什麼意思？」

「愚蠢！」朱文杰輕呵了一聲。

那青年被罵了一句，面色通紅，不過他就是沒有明白牛蛋的意思嘛，不僅是他，眾多弟子過半人數都沒有明白的好吧。

最後，還是陸天雲徐徐道：「牛蛋的意思很簡單，青木山接納，包容，教導了你們的兄弟，姐妹，師傅，又或者親人，但是你們卻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師傅，親人，痛死他人之手！」

「更為可氣的是，你們不敢出手幫助也就罷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也就罷了，竟然還選擇做殺害你們兄弟，姐妹，師傅，又或者是親人的那些人手下的一條狗！」

陸天雲深吸了一口氣，話語說道最後，聲音竟是有幾分顫抖，可見，氣得不輕啊！

毫不客氣的說，牛蛋生動形象而且貼切的兩個比喻，是徹底的觸動了陸天雲他們一行人心中的那一根弦。

「如果說魔門入侵者固然可恨，但是，強者為尊，弱者為寇，這是弱肉強食世界的守則，我可以記恨他們，殺了他們。」

「但是比起這些魔門入侵者，你們卻是更加令人生恨，因為你們的冷眼旁觀，因為你們的無動於衷，因為你們的愚蠢選擇，讓我無法忍受！」

陸天雲搖頭輕嘆了一聲，話音落下，便是無奈的擺了擺手，道：「走吧，都走吧，從今往後，你們便不再是我青木山的弟子！」

其實，陸天雲他們很清楚牛蛋說這番話的意思。

面對一群冷眼看著自己兄弟姐妹，師傅，親人慘遭他們痛下殺手，卻是還要堅持做對方手下一條狗的人，罪不可赦，唯有一死！

但是外隱門如今滿目瘡痍，在魔門大軍的腳步下，死傷太多了，陸天雲不想再殺人，更何況這還是一些自己山門的弟子，陸天雲更是不能狠下心來。

所以，牛蛋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沒有再次詢問牛蛋的意思。

倒是牛蛋的嘴角處勾勒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或許，牛蛋話雖然說得如此難聽，但是，其心底的根本想法，還是很陸天雲如出一轍的話。

說到底，大家都是善良之人，只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讓他們做出一些荒謬的事情來罷了。

「門主！」那千人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帶頭跪下，便是連成一片，悉數跪下，連連道：「還請門主不要將我等趕出青木山，哪怕是留下來做一個雜役，我們也會盡心盡力的！」

如牛蛋所說，青木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如今被逐出家門，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只是……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走吧！」陸天雲也仿佛是一下子就蒼老了幾十歲，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便是走回到了議事大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