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沙海秘聞(2)(1/2)
Shirley楊伸手從地上摸起一張照片:「我相信,那個橫死的人正是單工的隨隊醫生,克萊德先生。」
我專注於古蹟遺址,對考古隊員的印象不深,除了龔朝陽外根本沒注意過其他人。Shirley楊如何從一堆灰不溜丟的人影中認出這位克萊德先生?我好奇地詢問:「咱們在犰狳洞找到的屍體已經嚴重變形,你說他是隨隊醫生,有什麼證據?」
「有,」她攤開工作手冊,「你應該記得咱們在犰狳洞找到的筆記吧?大部分內容都是從手冊上抄來的。你看,連銅幣圖樣的畫法都一模一樣。模仿的痕跡非常明顯。我核對過當年考古隊工作人員的資料,無論從年齡、體型還是外部特徵來看,都是他。」
難怪Shirley楊一直在默不吭聲地翻查手冊,原來是找到了線索。我悔恨道:「當初沒有重視犰狳洞的發現,東西早就移交給博物館了。如果兩者記載的內容相似,那豈不是又要從頭再翻譯一遍?」Shirley楊這一路從事的大多是繁重的腦力勞動,破譯各種文獻、加密銘文。看著那本泛黃的工作手冊,我開始為她擔心。
「關鍵的部分只有幾頁紙,很快就能弄出來。我腦子現在有點亂,有些情況只能假設,還猜不出所以然。你要是有空兒,可以多想想,包括克萊德先生的死因。」
她這句話提醒了我,克萊德先生的死,被我們定性為考古事故。他慘死在犰狳洞中,死狀詭異非常。他隨身攜帶的血漿和塑料桶一直叫人百思不得其解。當初我分析說可能他是為了躲避某種傷害,被迫穴居在犰狳洞裡。現在一想,難道事關白龍巢考古隊的後續?我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龔朝陽為什麼沒事?他這兩年一直生活在綠洲中。什麼樣的兇手會棄近求遠,跑到另外一個國家殺人?
除非,這個兇手不是人。
我被自己腦海里忽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伸手拍了拍臉頰,清醒頭腦。沒想到用力太猛,差點疼死。老揣被這兩巴掌嚇了一跳。我解釋說有點困,下手沒輕重。眼下確定古城入口才是最重要的事,至於國際友人克萊德醫生的冤情只能延後調查。我手頭有一份古鎮庫地圖,加上用照片拼湊的自然景觀圖,配合綠海現在的地圖,採用三點定位的方式,大致可以劃分部分區域。至於具體的定位,還需要走出倉庫,去外面實地考察。胖子很快拎著一隻竹菜籃回來了:「人民子弟兵太親切了,聽說咱們在搞研究,立馬送了一些饅頭。來來來,大家趁熱吃。」
我想起昨天忙活了一夜,現在已經大中午,肚子確實有些餓了,便一邊核對地圖一邊啃饅頭,不知不覺三四個白面饅頭下了肚。
「怎麼樣,哥們兒這後勤工作到位不?」胖子給自己點了根煙,「這張規劃建設圖,從他們圖書館搞出來的。我聽看門的老頭兒說,當初開墾用地的時候出過怪事,我覺得可能跟咱們要找的遺址有關。」
聽說胖子有了線索,我們三個人紛紛丟下手頭的工作,認真地聽他介紹情況。
「事情要從兵團進駐綠洲的第二月說起。當時的第一計劃是開墾農田,搞水、搞糧。但基礎建設哪兒離得開鋼鐵金屬。這裡深處沙漠內腹,運輸線吃緊,進度很快就落下來了,眼看著大火爐就要熄滅。巧就巧在煉鋼爐即將被迫關閉的當天,有人從田地里挖出一組銅疙瘩。團長當時就樂了,把其他幾個指標地都給停了,拉著大部隊過來找銅礦。你還真別說,還就叫他給挖著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銅疙瘩越挖越多,最後都進了煉鋼爐。可奇怪的事也隨之發生了,那些被挖過的泥地里,很快又冒出了新的銅疙瘩,位置、大小與先前挖出來的分毫不差。嚇得幾個帶頭挖礦的以為自己見了鬼。團長不信邪,大笑著說這是好事,咱們別跟老天爺客氣,有多少挖多少,統統投入到生產建設中去。」
「有這種事?那片銅疙瘩田現在情況如何,還在嗎?」
「我正要說後邊的事呢,你別急啊!」胖子丟下菸頭,又起了一根,「第二批銅疙瘩被清理出來之後,有些好奇心重的戰士就打了申請,在田地邊上扎了帳篷,準備連夜觀察,揭開銅疙瘩的秘密。誰知道到了深夜時分,外邊一個勁兒地起風,有人頂著風頭出去看情況,只見滿眼黃沙避天,狂風呼嘯,漆黑無邊的大地盡頭不斷地閃著幽幽的綠光,嚇得那人屁滾尿流,立馬爬回帳篷,抱著煤油燈,一夜沒敢動彈。第二天,照樣滿地的銅疙瘩,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事情傳開之後,有人加油添醋,說綠洲鬧鬼不乾淨,要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一直是荒廢著,沒人住。考古隊當初的研究又被人提出來,要替他們翻案。但事情很快就被壓了下來,兵團放棄了那片神秘的銅田。至於守夜的那幾個冒失鬼,後來也陸續離開了綠海。」
這段逸聞後來就成了睡前故事,大家聽了也就聽了,沒人願意去考證其真實性,但對我們尋找遺址卻提供了莫大的幫助。
我拿起地圖,指著北面的鹽鹼地問胖子:「他說的地方,是不是這片附近,周圍有三座駝峰山,遠看像一個『人』字。」
胖子說他也不確定具體位置,當年那批工程兵大多已經退伍離開了當地,就算留下來的,也不一定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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