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帶犰狳(3)(1/2)
Shirley楊也不願意跟我較真兒,嘴角一撇這段小插曲就算過去了。我們一行人哄散開來,繼續朝著舒師傅家前進。大概又走了十來分鐘,舒家大門出現在面前。與想像中不同,舒家宅子並非氣派十足的中式建築,而是在當地隨處可見的獨棟洋宅。白牆紅頂的小屋屹立在湖光山色中,別有一番風味。薛二爺似乎是常客,他推開屋前的籬笆樁,帶著我們幾個輕車熟路地走進了門前的迴廊。
胖子手快,見了門鈴就按。李師傅一直在旁邊揮著胳膊深呼吸。我問他怎麼了,老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激動!我太激動了。」我見老李面泛紅光,五十好幾的人跟毛頭小伙子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心中不免感嘆舒師傅的個人魅力,光輝燦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大門應聲而開。應門的是一個身材五短的中年人,他隔著門縫看了我們一眼,立刻將鏈條鎖擰開讓出一條道。
「薛二爺您總算來了,快請進。」他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我在幫師傅打下手,各位隨意。一會兒咱們在院子裡開席,晚飯有驚喜。」這人說完拎起一旁的菜刀就朝屋子後邊走。薛二爺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介紹說,這人叫羅六,在舒師傅手下練廚,十年工夫光練刀功,至今沒能碰著油火。胖子唏噓了一下:「不就做頓飯嗎?當初剛進部隊的時候炊事班人手不夠,我扛起大勺就頂上去了。大鍋飯一鍋燉淡了撒點鹽巴,咸了往裡摻水。我看戰士們吃得都挺香,也沒見有人提意見。切個菜他還要練十年,這不是矯情嘛,這種資產階級的思想要不得。」
老李對胖子的言論嗤之以鼻,拉著旁邊的夥計開始細述當年學廚的艱辛歷程。二爺領我們進了客廳,指派貼身夥計去燒水煮茶。「大家找地方坐,想參觀也可以隨意走動,」他端坐在洋椅上,蹺起大拇指朝身後一指,「不過規矩有一條,廚房重地嚴禁私闖。」
我對胖子說:「不愧是廚子世家,對爐灶稀罕著呢,還定規矩。你們說我們以後要不要也定一條規矩,把店裡的地窖重點保護起來?」
Shirley楊從隔壁屋裡外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家用醫藥箱。胖子一拍腦袋:「嗨!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還是楊參謀心細。來來,老胡別蹦躂了。快坐下,處理一下傷口。」其實我腳上的傷不算嚴重,剛才走了一陣子血早就止住了,要不是他們提醒,我連受傷的事都快忘記了。
擦過酒精,纏了紗布,Shirley楊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我的腿說:「等會兒再找雙拖鞋,我看基本沒什麼問題了。」
四眼說:「最好吃兩片消炎藥,雙保險。」
我說:「屁大點傷,到了你們嘴裡跟絕症一樣,我一大老爺們兒哪兒這麼金貴。」其實我一直對林中出現的斷甲心存疑惑,雖說已經答應Shirley楊不去追查,可事情擺在眼前,想讓我裝糊塗實在比登天還難。我朝胖子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大聲道:「哎呀,茶水喝得太多了,茅廁在什麼地方啊?」
薛二爺手裡正捧著一杯熱茶要往嘴邊送,大概是被胖子壞了雅興,他微嗔道:「二樓左拐,第一間屋子就是。你那個喝法,好茶都浪費了。」
我趁機起身跟胖子一塊兒借著撒尿遁出了客廳。胖子低聲問:「咱出來幹嗎呀?」
「偵察敵情。」
胖子伸出手緊緊地扣在我的手背上:「司令,我也正有此意。你說老頭兒給咱整了什麼好吃的?」
「除了吃,你能想出點別的東西嗎?」我指了指自己的腳,「掘子甲的事你忘了?一點都不好奇?那麼大一隻東西從哪兒來的,到哪兒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林子裡,到處都是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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