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妖與人（2/2）

家丁一把抓住許知的頭髮，將他拽起，一張滿是血腥的臉暴露在家丁眼前，毫無生機的一對眼，他的嘴中還嚼著血肉，而他的左手正握著一根手臂，絲絲血肉纏繞，露出森森白骨。

「噗」，白骨洞穿了家丁的腹部，家丁倒下，惡鬼一般的許知出現在每個人眼中。

「咕嚕」廳內一片寂靜，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在每個人心底滋生，「妖怪啊！」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

嘶吼著，咆哮著，許知再次沖向王少爺，這次的他無人敢擋，臂骨一次次洞穿王少爺的身體，眼淚從眼角滑下，滿身的怒火與殺氣侵蝕著他的神智。

「不夠，不夠，你們都該死。」

雨夜，王府內血流成河，罪人在哀嚎，善良者在哭泣，妖魔在嗤笑。

「因為我是人，所以我要恪守人道，安分守己，心愛之人離去我不得阻攔，他人辱我不得反抗，只因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人道？」

「因為我是妖，所以我萬惡不赦，我要殺盡天下人類，我要冷血殘暴，麻木不仁，因為這是妖道？」

「放屁！」許知舉骨指天，他怒發沖天，一身血衣慢慢變成黑色，容貌漸漸變作另一張堅毅冷峻的面孔。

鴉隱獨立於血河中向天咆哮。

「你定下了我的身份，我便要按你的規則做嗎？你做夢！」

「我雖是妖怪，師父、師兄、林大哥、雪兒姐待我好，我便視之不見嗎？

我雖是是人，當有人對我不公，欺我、辱我、殺我時，我就能置之不理嗎？

不！不對！我殺人不是因為我是妖，而是因為我憎他、惡他、想殺他。

我救人也絕不是因為我是人，而是我心中情願。

我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烏鴉，又做了十五年的妖怪，如今化作人類。

我做烏鴉時不能開懷大笑嗎？做妖怪時便不能心生感情嗎？做人時就不能大殺特殺嗎？

能！能！能！

我的身份已經不能更改，但我想做的事由我自己決定。

是妖是人，活得痛快才是！

我再不會被世界上任何的東西所束縛，我要超脫一切，得道成仙！」

仙？世上怎會有他鴉隱這樣的仙？若是有，也定是一個絕世的妖仙！

鴉隱踏在血河，對著天空，發出此生大宏願。

眼前的景色寸寸碎裂，露出無窮無盡的黑色，唯有鴉隱佇立於黑暗之中，自眉心處發出七彩光輝，璀璨而炫麗的光點綴了整片黑暗，變作多姿多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