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天下無對(2/2)
文士出上聯:「聽雨,雨住,住聽雨樓也住聽雨聲,聲滴滴......」
那文士還未說完上聯,鴉隱已經開口:「觀潮,潮來,來觀潮閣上來觀潮浪,浪滔滔,觀,觀,觀。」
一聽一觀,堪稱絕配。
如此這般,往往文士還未講完,鴉隱已經對出了下聯。
全場寂靜,再沒了叫好聲或嘲諷聲,無一人敢大聲喘息。
這些人均是沉思狀,思索著上下兩聯,終於想通後正忍不住要拍案叫絕時,卻發現兩人已經在對其他的對子了,而自己這句還在數十句前。
文士皺緊眉頭,「這人對對子的速度未免太快了,難道他真的過目不忘,背過所有對子不成。」他頭腦一轉,開始說起了自己潛心思索還未問世的對子。
不料,鴉隱依舊是上聯剛出,下聯便能對上。
如此,到第五十六句時,文士突然後退三步,臉色蒼白。
到第一百句時,他已嘴唇發白,往往要思索很久才能說出上聯。
到第一百一十句,鴉隱下聯剛說出口,文士連吐三口老血,摔倒在地。
好半晌,才恢復過來,「好好好,好一個天下無對,我服了,我服了。」也多虧他身強力壯,否則也要像劉翁一樣昏倒了。
自周圍跑過一個書生,在王公子耳邊小聲嘀咕著,他那日參與了劉翁的壽宴,親眼見過鴉隱的字跡,說是一塌糊塗也不為過。
王公子含笑點頭,「朝陽乃是書畫之鄉,在此地的諸位都是有見解之人,這第二場,便比書法如何?」
兩人同意,文士是有恃無恐,而鴉隱,他是有顏如玉無恐。
文士叫過一書童,「去拿我的臨蘭亭集序來。」
捲軸一寸寸打開,露出一篇行雲流水的大作。
周圍人指指點點,如王公子所說,此地的人多少都會些書法,更具備很高的鑑賞水平。
一番點評,只得了個中等評價,單論字而言,這確實是一卷佳作,但無奈他臨摹的太像,就像是透著紙描一樣,雖是佳作,也是一篇毫無生氣的佳作。
鴉隱自書房內取出一捲軸,「這是當日劉翁大壽,我為劉翁寫的祝壽詞,請一觀。」
周圍有不少曾參與壽宴的人,均是皺緊眉頭,莫非這人自認書畫不是長項,想就此認輸不成?
卻見畫卷打開,迎面便是龍飛鳳舞的大字,「這這這」周圍人再次啞口,這哪裡是那日的書畫,明顯是天壤之別。
一白首老者走出,「也不需再比,這樣的好字,我有二十年沒見過了,筆酣墨飽,入木三分,更難得的是這筆法自成一路,毫無先人痕跡。不知道小公子師承何人?」
他見鴉隱不答,又問:「能否將這畫轉賣給我,老朽願拿一生的積蓄來換。」
劉博識說道:「張老不必如此,這書法是許小兄弟送給家父的,家父無以為報,正要以這棟小院答謝,不知可否?日後此字將收入家父藏寶,諸位皆可來觀摩。」
鴉隱自然不會不同意,這間院子住的頗舒適,拿一幅破字便能換,他自然高興。
一場熱鬧的文斗就以這樣的形式結束,鴉隱一時風頭無兩,『天下無對』和『書法大家』的名頭從此傳遍大乾,而這也在未來間接的開啟了一場驚天大變,當然,此是後話。
人群散了,鴉隱向自己的小院走去,突然聽得身後有一聲輕笑。
猛的回頭,神識掃過,人群盡頭一位白衣女子捂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