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摸金墓(2)(2/2)
我說:「在印度安人的概念里沒有死亡一說,他們認為肉身死後,魂魄出竅是為了開始下一段生命。所以風水是肯定有的,總也沒見他們把屍體胡亂丟在野地里任其腐爛不是。我們只能憑藉百鬼坑的格局來推斷巫醫墓的樣式,再從巫醫墓打穿下去。就好比在下一盤盲棋。”我這樣說一方面是為了給大夥打氣,讓他們心中有底:一方面也是在為自己梳理整件事情的脈絡。在老外的地方上使用《十六字風水秘術》望穴相地,那是公雞下蛋——自古沒有的事。不光是我,往遠了說,估計一人掛三符的張三鏈子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我挽起袖子,站在洞口,仰望星空:「南半球與北半球的地理狀況各不相同,地勢、水流、風向這些都做不得准。唯有靠天幕上的星辰來定位。”十六字風水秘術中,首推一個”天”字,我這個人實踐一貫強於理論,對於”天”字卷中對星位、氣象、黑黃二道的演推向來都是一知半解,只是嘴上的皮毛功夫,此刻真要用以探穴定位,心中還真是沒底。不過大話已經放在了前頭,眾人手握工兵鏟躍躍欲試都在等著我指定吉位,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只好把生平所學的東西一股腦兒用上,馬里克巢穴一峰獨秀卓立雲霄,走的是異龍位,此龍本身就帶著—股煞氣,屬木,清末的摸金人是為了克住煞龍,才將山間樹木盡毀,又以熟石灰燒地使得這裡百年難生寸草。想在這個地方取吉位,非要取天凰陽璣也就是角、宿二星赤居其所在。這樣一看,活眼的位置立馬變得清晰可見。我丈量了一下葬窟的長寬,最後在被屍繭堆砌的西北角偏北的位置上定出了百鬼坑的入口。
面具酋長本來靠在火把邊上,一直不敢出聲。眼見我們要搬挪歷代巫醫的屍繭,立刻揮舞著大手上前阻攔,他拉著我的衣袖不斷地苦苦哀求,禿瓢翻譯說:「老紅毛說巫醫墓自古是克瑞莫人的聖地,巫醫犧牲自我在此地鎮守惡魔的巢穴,如果我們擅自移動屍體會遭到魔鬼的報復,巫醫們的英靈也不會放過我們。”
王少一把拍開酋長的手,虎著臉說:「少他媽的賊喊捉賊,你們的巫醫又長角又長洞,看著可不像什麼好東西。我就不信地下埋的那些玩意兒能比你們的巫醫更像妖怪,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少杵在這兒耽誤你少爺我干正事。”
此時胖子和四眼已經將大部分的屍繭移幵,西北角憑空多出老大一塊地方出來。王清正不甘落後,也提起一具裹屍,雙手抱住屍繭底部開始往外移,禿瓢自然容不得他家少爺干種粗活,要上前幫他。我本想上去給大夥搭個手,只聞王少忽然大叫一聲,嚇得我急忙舉起手電朝他看了過去,只見禿瓢面帶懼色站在離王少半米開外的地方,而王家大少爺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拿手電一照,只見他原本光滑細長的手臂上,布滿了綠色的霉斑,如同一枚枚生著銅鏽的錢幣。而那一具被他摔在地上的屍繭外圍也同樣長著厚厚一層綠霉。
胖子道了一聲:「你小子幾天沒洗澡,怎麼都生霉了?”
四眼一腳踢翻地上的屍繭:「霉點子是從屍體上長出來的,這幾具也有。”
王少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急得又蹭又抓,恨不得將自己的胳膊整個兒卸下來。我按著他的雙手對禿鼸說:「別傻站著,酒精,快拿酒精來。”
禿瓢恍然大悟,急忙翻開背包將小酒精爐取了出來,也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他連擰了幾下也沒打開爐子下面的液體包,四眼搶了他一步,用汗巾包住了爐子一摔,大量的酒精直接被汗巾吸收進去。我抓起汗巾按在王少胳膊上一陣夢擦,酒精所到之處,綠霉立馬揮發殆盡,燃起一層層詭異的藍色煙霧。王少齜牙咧嘴不住地喊疼,想要掙脫。禿瓢上來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叫我快擦。隨著酒精一遍一遍地擦拭,藍煙不斷地從王少手臂上冒出來,銅錢般大小的綠霉很快就被我擦了個乾淨。
”我肏,姓胡的,你想殺人啊!”王少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自已的手臂疼得咬牙切齒。我見他雖然疼,但是整個人並無大礙,所以也就不計較這個小兔崽子出言不敬的事了。因為酒精反覆沖洗的關係,被他抓撓過的皮膚起了一道道血印,又紅又腫十分駭人。恐怕再晚幾分鐘,整條胳膊都要被他抓毛掛爛。
我心有餘悸地拿槍桿子挑起屍繭外邊的裹屍布,上面長滿了寸把長的綠毛。面具酋長嚇得癱軟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嚷著要離開這裡。禿瓢說:「這玩意兒就算沒什麼危險,看著也挺礙眼的。不如一把火燒了它。”